春曉被熱氣熏的有些昏昏欲睡,“爹爹受罪了。”
田氏想到相公的模樣,心疼的厲害,“他擔心你一直不肯休息,我強硬地讓他休息,誰知道圣上何時召見你們父女,我怕他困倦走神說了不該說的話,再惹怒了圣上。”
“圣上這兩日不會見我和爹爹。”
田氏拿水瓢的手頓住,聰慧的她環視左右,見丫頭守在外面,湊到閨女耳邊,“圣上身體不舒服?”
春曉睜開眼睛,眼底全是笑,“娘,您真聰明。”
田氏用水瓢將閨女的頭發打濕,“圣上的年紀已經不小,京城要不安穩了。”
田氏害怕圣上挺不過去,她擔憂閨女,圣上需要閨女,閨女才步步為營走到了今日,皇子們需要閨女嗎?
春曉頭皮一疼,見娘親失神,出聲安撫,“娘,我第一世死的時候,圣上還活著。”
圣上至少能活到景泰二十二年,她一點都不緊張圣上的身體,就算因為她的翅膀扇沒了圣上的壽命,她也不怕。
何況圣上只是受了驚嚇,又不是真的身患急癥。
等到圣上康復,他會瘋狂打壓幾位皇子,春曉想著想著眼皮落下,趴在浴桶邊睡著了。
田氏發現閨女累得睡著,眼睛泛紅不用再忍著淚意,眼淚一顆顆砸落在浴桶中,與洗澡水融為一體。
田氏輕柔地幫閨女洗頭發,閨女嘴上說得輕松,背后卻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
此時此刻,田氏完全沒想起陶瑾寧,女婿沒了可以再招贅,田氏的心里都是閨女與相公。
整個楊家,只有田氏知道外面的情況,楊老太與楊三叔什么都不清楚。
楊家嫡支為了趕回南昌,昨日已經坐船回程。
一刻鐘后,田氏站起身想出去叫丫頭進來,春曉睜開眼,自己站起身,拿過棉布擦干水漬,利索地換上干凈的男裝。
田氏一看臉色一變,“你不休息?”
春曉低頭系著腰帶,“西寧的兵將還等著我去撈人,我今日不去,他們就要渴著餓著,前院客人也在等著我露面,估計耐心已經耗盡。”
這些人不會為難她,卻會為難爹爹,能給在西寧的爹爹使絆子。
她洗漱吃飯,他們能理解,她要是不管他們倒頭就睡,呵,這些人一定記在心里。
田氏張了張嘴,最后只能目送閨女大步離開。
雪團走進來,“夫人,女婢送您回去休息。”
田氏擺擺手,“不用,我自己回主院。”
前院,方管家已經急得團團轉,又不敢去后院,只能在院子里轉圈。
春曉露面,方管家差點沒哭出聲,“大人,沛國公世子與陶二公子在等您。”
這兩位臉色難看,尤其是陶二公子沒少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