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回京后的第二日,軟禁在軍營的大臣們也都回了京城。
次日就是大朝會,春曉早早醒來,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剛穿上靴子,陶瑾寧撐著床坐起身。
春曉回頭見陶瑾寧睡眼惺忪,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眼含歉意,“可是吵醒你了?”
“沒有,我記得今日是大朝會,特意沒讓自己睡的太沉。”
陶瑾寧說著掀開被子,光著腳走下床,推開門示意等著的丫頭端水進來。
春曉已經(jīng)自己穿上官服,蹙著眉頭盯著陶瑾寧的腳,“雖然是夏日,地面也寒涼,日后記得穿上鞋子。”
陶瑾寧貪戀被關心的溫暖,他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好,我聽娘子的。”
春曉怎會看不透陶瑾寧的小心機,她卻愿意縱容,只因他們是家人。
自從成親第二日,春曉沒離開婚房,就沒再主動提過分房睡,此后陶瑾寧接手了丫頭的活,親自為她梳頭。
陶瑾寧摸著黝黑的頭發(fā),發(fā)出感慨,“娘子的頭發(fā)烏黑油亮,是我見過最好的頭發(fā)。”
春曉站起身走到餐桌邊,餐桌上已經(jīng)擺了包子與米粥,拉著陶瑾寧坐下,“因為我練武,吃的也多,身體好氣血足,全都體現(xiàn)在了頭發(fā)上。”
陶瑾寧抬手摸著自己有些干枯的頭發(fā),“日后我也多吃一些。”
早飯后,春曉不讓陶瑾寧送她,坐上馬車離開宅子。
皇宮外,今日守門的侍衛(wèi)是熟人,春曉與幾位打過招呼,一路暢通到了皇明殿。
今日大朝會,只有二皇子一人站在最前端,萬眾矚目也不為過,以陶尚書為首的二皇子黨,全都目光火熱,看向龍椅的時候,好像能將龍椅融化掉。
圣上如坐針氈,本就沒健康的身體氣得發(fā)抖,卻要忍著怒意,和藹地看向二兒子,“朕的幾個孩子,你最穩(wěn)妥,最近幾日朕需要休養(yǎng),由你代管幾日朝政。”
二皇子理智漸漸被欲望吞噬,眼睛只看到了龍椅,好像他就是太子,二皇子朗聲應下,“兒臣遵旨。”
陶尚書不滿二皇子直接應下,二皇子應該推辭一番才對。
現(xiàn)在已成定局,陶尚書偷瞄圣上,他竟然看不透圣上的想法,難道圣上真的選定了二皇子?
陶尚書被權(quán)力欲望掌控,心頭也是一陣火熱。
春曉注視著喜形于色的二皇子,又看向今日十分活躍的二皇子黨,圣上的確會選人,世家大多沉穩(wěn),大皇子黨都是正統(tǒng)的支持者,做不了攪屎棍,只有二皇子的勢力,大多是投機者愿意去攪風攪雨。
圣上咳咳兩聲,用帕子擋著嘴,掩蓋拉平的嘴唇,抬起手招呼春曉,“朕有些不舒服,今日瑾宏主持朝會,楊愛卿隨朕回勤政殿。”
春曉意外圣上會將她帶走,免得她被二皇子為難,裝出感激的模樣看向圣上,嘴上利索應下,“遵旨。”
二皇子不甘心楊春曉離開,又一想來日方長,上翹的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輕蔑地看向何侍郎等世家官員。
勤政殿,圣上斜靠著軟枕,手里端著湯藥碗,春曉嗅了嗅聞到黃連的味道,圣上日日被火氣煎熬,需要去火。
勤政殿內(nèi)靜悄悄,宮女腳步輕盈退出大殿,春曉被尤公公領到隔間,繼續(xù)分揀堆積如山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