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準也是被震的手臂發麻,滿是警惕的退到蔣方身前,“你們是誰!”
孟寧沒理會他,只朝著身旁那些人細聲說道,“聽清楚了嗎,你們為蔣大人赴湯蹈火,不惜忤逆太子,可咱們這位蔣大人,卻是想著讓諸位為他的大義,殉葬呢。”
那些人皆是怒紅了眼,他們本是城中豪紳富商,之前配合黃巡斷了城中糧食、藥材售賣,哪怕今日被身前這女子找上門來,也不曾太過害怕,因為他們篤定了身后之人會保他們。
可是誰能想到,轉頭的功夫就聽到蔣方剛才那番話,他居然放了城外所有難民入城,想要拉著他們所有人給太子陪葬!
“蔣方!”其中一人怒不可遏,“我等看在龐太守的面子,又有黃巡從中說和,這才愿意配合你們行事,可你居然想要我們的命?”
“就是,你之前明明說好只是借城中亂局打壓靖鉞司的人,逼迫江朝淵,拿下太子,可你竟放那些難民進城,你是瘋了不成?!”
七嘴八舌的謾罵,自然也少不了黃巡,有人甚至脫了鞋,就朝著黃巡砸了過去,
“你個無恥小人,我等信你,才會幫你,可你他娘的居然瞞著我們去搶官倉,你是想要整個奉陵暴亂?!”
黃巡此時早就已經慌了神,蔣方的瘋狂讓他害怕,這些人突然上門更讓他驚慌,他雖然沒跟孟寧打過交道,卻早就聽聞了這位孟家女娘,而且那些人恨不得吞了他的樣子更是讓人驚懼。
他連忙捂著被砸中的地方,急聲道,“我沒有,我不知道,是蔣方騙我,我不知情的,我是被他騙了……”
“你就閉嘴吧你。”雁娘子嘲諷,“你不知道官倉被搶會有什么后果,還是不知道這姓蔣的想干什么,魚堯堰都敢毀了,你會猜不到他讓你干這些事情是為了什么?”
好歹當了那么多年縣尉,黃家也是城中富戶,再加上楚力透露出來的那些東西,黃巡會看不出來這場水災是怎么回事?
不過是貪圖利益,被野心障目,強行讓自己不去想其中后果,可到頭來發現情況難以收拾,才拿個不知道當幌子。
門外那些人越發憤怒,恨不得能撕了黃巡。
反倒是蔣方,從最初的驚愕已經平靜下來,沒理會那些謾罵之人,只看向領頭那少女,“你是…孟家那個女娘?”
這般年紀,又這般模樣,只與那孟家女娘有所相似。
之前奉陵這邊傳回的消息,關于孟家這個嫡女的就有不少,后來李家入城之后就將她鎖拿,馮辛宏手下逃出來的人也說,此女不知為何被馮辛宏另眼相看,且還暗中命人保護,就連馮辛宏被誘殺那一夜,也與她脫不了干系。
孟寧點頭,“是。”
蔣方神色微變,之前奉陵發生種種雖不詳盡,但他猜測,這孟寧極有可能是肅安公府那些余孽之一。
之前李家和馮辛宏一行全被坑殺,太子又落于江朝淵之手,換句話說,江朝淵已與肅安公府那些人聯手。
如今孟寧出現在這里,那江朝淵和太子……
“你們,算計我!”
蔣方本就極為聰慧,只瞬間就明白過來,他身形不著痕跡地后退,靠向窗邊,
“你們早就察覺事情有異,知道黃巡身后有人,故意縱容他行事,城中情況是你們故意為之,你們知道有人想要謀算太子,才放出吳德貴已死的消息,讓奉陵生亂,引我露面……”
等等。
蔣方瞳孔劇顫,黃巡和他的關系不難查到,可是魚堯堰的事情他們怎么可能會知道,又以此為契機布置之后的事情,甚至篤定他一定會來,在此設局等著他。
除非……
唰——
蔣方扭頭剛看向楚力時,楚力手中長刀就已經毫不猶豫地朝著柳準砍了過去。
柳準措不及防,身體下意識后退閃躲,可就在他退開那一瞬間,楚力根本沒有追上前去,反而側身一挪,抬腳踹在想要趁機越窗而出的蔣方身上,將人擊退踉蹌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