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刺激了人眼,周圍人根本聽不到他解釋,人群里有人驚恐尖叫之后,靖鉞司那人刀上的血,更像是被戳穿了真滅口留下的痕跡,刺激了本就因為那人之話而驚疑的人,一切都變得不可控起來。
之前洪澇,無數人遭災,房舍被毀,父老流離,婦孺啼饑,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若只是天災就也罷了,如今卻突然聽聞是人禍,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揭穿真相的人就突然被“滅口”。
原本堤壩之上對于太子滿是感激的那些難民,瞬間都是紅了眼。
“到底怎么回事?”
“魚堯堰是怎么毀的?!”
“他為什么說有人炸毀了魚堯堰,才釀成了洪災?”
“太子殿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紀平面色繃緊,揚聲說道,“大家冷靜一下,魚堯堰的事情不是他說的這樣,這其中有誤會,你們先暫且退開,太子殿下會與你們慢慢解釋……”
“有什么好解釋的,魚堯堰到底是不是被人弄毀的?”
人群之中,有人高聲質問。
沒等紀平回答,就有人高喊,“他說的要是假的,太子殿下為什么要殺人滅口?!”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都變了。
質疑聲四起,前面的人想要太子解釋,后面的人朝著前面涌來。
四面八方擁擠之下,有人想要趁亂沖進人群,靖鉞司和縣衙的人阻攔之時,有人摔倒受傷,慘叫聲傳出,那些看不到里面情形的人越發亂了。
“殺人了!”
恐慌彌漫開來,四周全都是尖叫謾罵聲,紀平眼看著情形不對,臉色大變,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傳出魚堯堰的事情,就是想要引起混亂。
“江大人,您快護著殿下先走!”紀平急喊了聲。
江朝淵也知道太子留在這里只會更加亂,他拉著趙琮,朝旁說道,“孟寧,走!”
“陳錢!”
陳錢連忙跟了上來,與靖鉞司的人一起緊緊護在江朝淵周圍,縣衙的人在外開道,可是外間圍著的人實在太多,混亂之下所有人都是驚恐四竄,人潮堵住了所有出路。
哪怕刀劍在前,高聲厲喝,他們也被堵得挪動艱難。
趙琮滿是緊張的抓著孟寧的手,緊緊跟在江朝淵身旁,抬腳朝前挪動,可四周的人越來越多,更有人朝著縣衙和靖鉞司的人動手,混在人群里,高喊著讓太子給他們一個交代。
孟寧眉心緊皺,“江朝淵,先別走了。”
周圍顯然是有人在攪亂渾水,他們越想離開就越是顯得心虛,百姓和難民最易被攛掇和刺激,再這般下去,這些人情緒激動之下怕會出事。
她正想要跟趙琮說,讓他出言安撫周圍之人,就突聽人群里傳來荀志桐的聲音,
“你們這些賤民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太子殿下,是想要造反嗎?!”他厲聲高喝,“太子殿下莫要驚慌,微臣帶人來救您!”
甲胄森嚴的河運司兵將朝著人群涌來,瞬間沖的周圍難民不少人掀翻在地,江朝淵抬眼看向荀志桐持劍的身影,臉色一變。
“荀志桐,你敢……”
“唰——”
長劍刺穿一人身前,有難民瞬間倒在了地上。
荀志桐高喝,“爾等還不速速退開,若再敢冒犯太子殿下,殺無赦!”
突如其來的殺戮和鮮血,讓得場面一靜,可這一幕卻并沒有震懾住周圍的人,反而讓他們眼睛更紅。
不過瞬間,本就憤怒的人群似是被鮮血刺激,情緒噴薄而出。
“你才是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