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疾風席卷,整個魚堯堰亂成一團,馬蹄聲雷動,塵土飛揚間,那些騎兵只轉眼就到近前。
謝翰引望著那些盔甲附身,重裝而來之人,原本淡定的臉上瞬間是扭曲,隱在人群中的州府官兵更是圍成一圈,握著武器時手都發緊。
趙琮臉泛白。
雁娘子握緊了殺豬刀。
紀平和那些個河運司的官員更是腿發軟。
別說是俞縣,就算是整個蜀州也不曾見過這般架勢,這種全副兵甲的重裝騎兵,只有在北邊草原和西地寒關才有,可如今居然出現在了這里。
謝翰引罵了一聲,“是陳王。”
陳王封地便在北邊,當初他入京“勤王”時,就是帶著騎兵急襲京城,以至于京中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圍困,如今這些人來了這里,只有可能是陳王派來對付太子的。
江朝淵捂著胸前傷口的手微松,就看到那些騎兵停下之后,從中分開露出一條道來,一人自后騎馬到了最前面。
“江七,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
裴諱桃花眼笑謔,一身云白錦衣,端是俊秀風流。
“閉嘴。”
江朝淵橫他一眼,斥了聲后,抬頭看向對面的孟寧,“你能說服龐長林為你所用讓人意外,但今日你是要不了我的命了。”
孟寧靜靜看他片刻,莞爾,“是嗎?”
她面色蒼白,下顎上星星點點添了紅疹,但眼眸黑亮,
“這些人是陳王的人吧?你應當是在永堰崖那夜之后,就傳信給了京中,讓我猜猜你是怎么跟陳王說的?”
“龐長林和慶王早有勾結,卻又假意靠攏左相,幫著太子以孟家舊案為餌,坑殺了馮辛宏,靖鉞司也損失慘重,而謝翰引帶著左相的人也出現在奉陵。”
“你應該是告訴陳王,慶王、左相、太子,三方掣肘,太子已在明處難以動手,所以才騙得陳王派人增援,對嗎?”
江朝淵神色不變。
那邊的裴諱卻是一挑眉,桃花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這個女子……
竟是將他們應對陳王的話,說準了十之八九。
孟寧黑眸微彎,“江朝淵,陳王的確派人過來,但這些人,你又能指使得了多少?”
馮辛宏是陳王的心腹,是他從屬地一路輔佐入京之人。
不管江朝淵的人說的有多天花亂墜,京中有多少人幫他遮掩,除非陳王真的是傻子,否則他絕不可能半點都不懷疑。
江朝淵抿唇,“至少,我能讓他們殺了你和太子。”
孟寧嗤了聲,“你敢殺嗎?”
水上突然起風,漾起刺眼光暈,對峙無。
江朝淵眸色深沉,沒有回答孟寧的話,反而看向了謝翰引,“謝大人,你和龐太守答應和孟寧合作,無非是為了利益,可是利益再大,也抵不過性命。”
“見機而作,通權達變,如今這般情況,你還要選擇和孟寧合作?”
趙琮厲聲:“江朝淵!!”
江朝淵卻沒理會他,只朝著謝翰引道,“孟寧許給你們的那些,也得她活著才能實現,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反之只要你愿意帶著州府之人退去,她答應你的那些東西,我也照樣能夠給你。”
“左相所求,與我所求并不沖突,你該明白,選我,與她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