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動手,皆有謀算,既都不是良善,無情誼可談,那就說利益吧?!?/p>
“我們若此時動手,無非是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我和裴諱護送你和太子前往茂州,謝翰引帶著州府之人留守俞縣,這樣你便能以太子之名,調走河運司大營之人,不必擔心難民無所安置俞縣生亂,我們也能幫你和太子,入茂州后盡快拿下趙氏和浮屠軍?!?/p>
謝翰引在旁頓時跳了起來,“憑什么我留在俞縣,我要同去茂州……”
孟寧卻沒理會他,只看著江朝淵問,“那你想要什么?”
江朝淵,“太子回京之后,救陛下,且替我正名?!?/p>
孟寧,“太子身為人子,自然會救陛下。”
江朝淵抬眼嘲諷,這話拿去應付外人可以,但他們二人都知道眼前這個趙琮是個冒牌貨,他巴不得皇帝死在陳王手里,這樣才沒人能夠拆穿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竭盡全力去救人。
江朝淵看了趙琮一眼,說道,“陛下本就病重,陳王囚他于宮中,身子不知損傷多少,若殿下回京陛下就身亡,定會有人疑心殿下未盡孝心,太子殿下也想要名正言順的登基,不是嗎?”
他退了一步,不強求讓皇帝一直活著,但至少要先救下。
趙琮看向孟寧。
孟寧想了想才點頭
趙琮這才回道,“好,孤可以答應你,只要你助孤回京,孤會允你高官厚祿,替你正名?!?/p>
“口說無憑?!?/p>
“孤可以手書給你,以玉璽大印為證,但陳王的人你們要負責安撫,且入茂州之后全心全意助孤,若有人對孤和阿姐有惡意,方才所說,全數作廢?!?/p>
江朝淵一口答應,“好?!?/p>
好?
好什么好!
謝翰引在旁眼睜睜看著劍拔弩張的兩邊,轉眼間居然煙火消弭,握手合作,他瞪大了眼,
“殿下,你和孟寧之前要與我合作時可不是這么說的,江朝淵是什么人,你們怎敢與他一起去茂州,還讓我留在俞縣,我不同意!”
江朝淵聞言突然起身,抬腳朝著謝翰引走了過去。
謝翰引急退,“你干什么?!”
江朝淵緩緩說道,“我好像記得,謝大人之前答應了幫我對付孟寧?”
謝翰引臉色瞬變,想起自己之干的事情,連忙就想要解釋,可是江朝淵已經朝著他拔劍,他嚇得邊退邊扭頭急喊,“孟寧!!!”
孟寧懶懶靠在椅子上,“謝大人在魚堯堰上,也賣過我和殿下?!?/p>
裴諱在旁煽風點火,“這種墻頭草,留著作甚?”
趙琮認同的點點頭,“還是拔了吧?!?/p>
謝翰引:“……”
長劍出鞘,寒光刺的眼疼。
一邊是過河拆橋的孟寧和太子,一邊是殺氣騰騰的江朝淵和裴諱。
眼瞅著那劍要朝著腦袋上劈過來,謝翰引臉色一變,連忙護著腦袋急聲道,“江大人別沖動,我覺得留在俞縣也挺好,能替太子殿下守著后營,安撫受災百姓,是微臣的榮幸。”
孟寧慢悠悠道,“那多委屈謝大人啊?!?/p>
謝翰引伸手抵在劍邊,“不委屈不委屈?!?/p>
江朝淵皺眉看他,“可是俞縣艱辛,難民難撫…”
謝翰引,“太子有令,再苦再難,微臣甘之如飴??!”
江朝淵遲疑了下,才緩緩放下了劍,指尖摩挲著劍柄有些遺憾,“可惜了。”
謝翰引:“……”
?。?!
可惜什么?!
可惜沒劈開他的腦袋嗎?!!
這個顛公,和孟寧一樣都是瘋子,過河拆橋,卑鄙無恥,心狠手辣,顱內有疾,他要是再信他們半個字,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