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寧聞言并未張望,只神色如初走到雙并長榻坐下,神色有些懶懶地朝著跟進來的從魁問道:“其他幾家的人來了嗎?”
“岑家和韓家來了,只待在邊角看棚里未曾露面,倒是梅家那邊沒有人過來。”
從魁看了眼被同樣擋在外面的趙家叔侄,低聲說道,“女郎,這幾日岑、韓兩家都有暗中打探咱們的消息,城中慶王等人的探子,也都有想法子試圖接觸咱們,唯獨梅家,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這幾日刻意高調,拿著趙家的“賠罪禮”,將有錢二字幾乎刻在了腦門上。
短短幾日,二萬兩銀子就花去了大半,也引得各方勢力趨之若鶩,偏偏最想見的梅家卻一直沒動靜。
趙琮嘟囔,“這梅家難不成還真守著太祖祖訓,沒其他心思?”
孟寧聞言若有所思,指尖輕敲著榻邊憑幾,梅家…
外間有人進來,恭聲道,“女郎,趙家二爺和趙大公子想要見您。”
孟寧抬眼,“請他們過來。”
趙璘叔侄進來時,孟寧朝著二人溫和一笑,“幾日不見,趙二爺風采更勝了。”
“不及溫小娘子,金貴難見,趙某還以為今日也要被溫小娘子拒在這帷幄之外。”趙璘聲音平平,言語間卻隱含嘲諷。
趙琮臉色一冷,“沒人請你們過來!”
這一次孟寧沒訓斥他無禮,而是與他一樣抬眼說道,“二位既知,怎還過來?”
“你!”
趙之栩臉頓沉。
趙璘也同樣黑了臉。
孟寧見狀兀自輕笑,“好了,與二位說笑的,來者是客,豈有拒之在外的道理,快請坐。”
“賀管事,看茶。”
趙之栩看著笑盈盈的女子,只覺憋悶至極。
趙璘也是緊抿著唇沒了先前氣勢,二人沉著臉走到一旁坐下,身上滿是郁氣。
趙琮坐在孟寧身旁,看著她一壓一捧,三兩句話就連消帶打壓住了二人氣勢洶洶,將場面拿捏在手里。
他若有所思地壓了壓指節,將之記在心中,面上則是露出不滿,“阿姐,你干嘛讓他們進來!”
復又扭頭,朝著趙璘就沒好氣,“你已經算計過我一回,這次又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們,別想對我和阿姐動什么歪心思!”
趙璘看著如同刺猬的少年,險些被他的話氣笑,他看向孟寧輕嘲,“我怎敢動什么歪心思,不被溫小娘子算計就已經是萬幸了。”
孟寧聞言眉尾輕挑,“趙二爺此話何意?”
趙璘沉著眼,“溫小娘子當真不知道?”
孟寧抬眼與他目光相對,看著他眼底咄咄逼人,還有質問之色,她滿是無辜揚了揚唇,“二爺的心思,我怎能知道,總不好無端揣測于人,這若是想錯了,豈不尷尬。”
“況且二爺為人端方,趙家又家風嚴謹,你說的總不會是冒犯人的事情,我就算不知也不礙事。”
“……”趙璘聞言一口郁氣直沖天靈。
這溫家之女簡直是巧言令色,信口雌黃,顛倒黑白臉都不紅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