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腿噙著笑,老老實實頷首。
“鳳君琢見過表叔。”
這個名字一出現(xiàn),楚邵和楚夫人同時紅了眼睛。
盡管之前鳳嫋嫋的書信里早有提到,但今日見到真人,親耳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楚夫人含淚上前,兩只手把木小腿的手緊緊包住。
“好,好,真好。”
自家妹子和妹夫要是知道自已的兒子不但沒死,還給自已生了個那么好的孫子,死也瞑目了。
木小腿有意哄他們,傲嬌抬起下巴。
“舅祖母,話說清楚,是我好,還是我爹好?”
楚夫人立馬被木小腿逗笑,繃著嘴角拍了他一下。
“這孩子,怎么連你爹的醋都吃。你好,你最好,行了吧?”
木小腿立馬笑呵呵的把楚夫人抱住。
“舅祖母最有眼光,小腿最愛舅祖母。”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楚家的故事,木小腿已經(jīng)聽木栢封和鳳嫋嫋講過無數(shù)次。
他對楚家的人非但不陌生,還從骨子里想要親近。
蠻蠻從身后跑出來,摟住了木小腿的腿。
她也是第一次見木小腿,卻覺得這個大哥哥好像爹一樣,讓她很想黏著。
“漂亮哥哥,我要上街街,買糖糖。”
木小腿一只胳膊把蠻蠻拎起來。
他眼神聞訊楚邵和杜三娘。
倆人知道,這孩子壓根就在家里待不住。
這滿月宴看著熱鬧,但在她眼里,還不如大街上的零嘴有誘惑力。
楚邵道:“去吧。蠻蠻路上聽哥哥的話。”
蠻蠻歡快鼓掌。
“聽,聽。漂亮哥哥,沖啊!”
杜三娘懷里的小餛飩不會說話,卻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家姐姐和陌生哥哥離開的身影。
小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
君蓁蓁目睹了親人相認的這一幕,打心眼里為楚家和鳳家高興。
鄒平為了聽八卦,裝作敬酒的樣子,故意往前走了好幾步。
聽到這陌生男子稱呼楚夫人舅祖母。
還聽到小郡主稱呼他大哥哥。
鄒平心頭大驚,,腦子立馬開始風暴。
這人喊楚夫人舅祖母。
那楚夫人就是他爹的舅母。
這世上稱呼楚夫人一聲舅母的,只有三個。
當今皇后,
鳳離小公子。
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當朝的梟國公。
當今皇后生了一對雙胞胎,今年才剛滿6歲。
鳳離小公子自個還是個孩子,還不到成親年紀呢。
那就只能是梟國公,木栢封了。
木栢封對外的,有一個養(yǎng)子,一個親女。
親女是在京城出生、京城長大的孩子,今年才不到5歲。
養(yǎng)子就有點神秘了。
被木栢封帶回京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挺大的孩子。
后來他在京城待了兩年,又突然消失不見。
有人問起,梟國公對外只說是外出游歷去了。
之后就再也沒回,大家都快忘了梟國公有這么個養(yǎng)子存在。
但今年年初,養(yǎng)子突然回京,像是變了一個人。
短短三年,像活了十三年。
皇上還親自下旨,給養(yǎng)子封了一個遂安世子的封號。
這事一度被當成稀罕事,傳到過咸城。
但梟國公對外的解釋,只說這孩子收養(yǎng)的時候就是十幾歲,只是因為生病不長個。
后來讓薛戩治好,就把之前欠的個頭給補回來了。
不管外人信不信,反正薛戩是當眾承認了這事。
這話題傳了一陣子,熱度很快就被城東王二麻子調(diào)戲張家媳婦,被張家男人揍了個半身不遂給取代了。
往事一幕幕,人物關(guān)系一條連著一條,在鄒平的腦子里展開。
他立馬就鎖定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他就是木栢封的養(yǎng)子,鳳君琢啊!
怪不得跟楚家那么親?
怪不得君蓁蓁跟他也不見外。
怪不得……
哎呀,金石……
鄒平一拍大腿,想起了剛才被氣走的人。
一想到金石剛才吃了個莫名的飛醋,鄒平就憋不住想笑。
他淡定坐回去喝酒。
年輕人啊,還是太急躁,太缺乏磨練。
多大點事!
就該跟他學學,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
鄒平剛得瑟完,抬頭就看到城中好幾個跟軍營打過交道的富商,端著酒杯就朝他走過來了。
“鄒將軍,難得見一面,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鄒平想起上一次被他們聯(lián)合灌趴下,心肝直顫。
“我不喝,你們找老傅。”
“傅將軍今日沒來,這酒鄒將軍必須喝,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們哥幾個了啊。”
這幾個人這些年給城外軍營捐了不少錢,可以說是軍營的恩人和金主。
鄒平不能得罪,心里連連叫苦。
什么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都是騙人的屁話。
他好想讓金石回來啊!
金石從楚府離開,沒有回軍營,而是回了郡主府。
他想等君蓁蓁回來,找個沒人的地方,問個清楚。
那男子除了比他好看點,比他高點,還有哪比他好?
跟個小白臉似的,一看就吃不了苦。
吃不了苦的男人,即不能考取功名,又不能上陣殺敵,建功立業(yè)。
要來有什么用?
金石決定,今天必須得好好跟君蓁蓁談談。
就算君蓁蓁不嫁給他,也不能嫁給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金石坐在臺階上,等啊等。
等到夜幕降臨,才終于聽到他盼望很久的聲音。
金石激動的抬頭,表情又僵住了。
這個小白臉,在楚府沒臉沒皮,竟然還有臉跟著君蓁蓁回郡主府!
他是不是以為,娶了君蓁蓁,郡主府就是他的了?
真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郡主府永遠是郡主府,永遠改不成郡馬府。
他個死不要臉的軟飯男!
金石這回忍不了了,蹭得一下站起來,,沖到倆人面前。
君蓁蓁和木小腿正有說有笑,突然眼前沖過來一道人影。
木小腿第一時間把君蓁蓁拉住,將她護在身后。
他滿眼警惕的盯著金石。
“你是何人?”
金石更氣了,指著木小腿扣著君蓁蓁手腕的手。
“你管我是誰,你給我撒開!”
木小腿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又看了一眼金石那嫉妒得快要噴火的眼睛。
小人精的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來者究竟是何人了。
追求者!
妥妥是他蓁蓁姨的追求者!
木小腿暗暗竊喜。
這一趟不白來。
來之前,姑母還提起過他蓁蓁姨的婚事。
眼下,是他出手,考驗這個嫉妒男的時候了!
木小腿不但沒撒手,還伸手把君蓁蓁虛抱了一下。
“我不僅喜歡拉手手,我還喜歡摟肩肩,就不撒開,關(guān)你屁事!”
金石氣得火星子從鼻孔里往外冒。
多大個人了,還拉手手、摟肩肩?
他不要臉,蓁蓁還要呢。
眼看著金石牙齒越咬越緊,緊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君蓁蓁急忙解釋。
“金石,剛才在楚家沒找到你,我給你介紹下,他是……”
“我是這永寧郡主府未來的郡馬。”
木小腿使壞,打斷了君蓁蓁的話,挑眉向金石得瑟挑釁。
“當今皇上下旨賜婚,你有意見啊,找皇上去啊。”
“表哥連這缺德事都干,眼瞎啊!”
金石如遭雷劈,急起來連他最崇拜的君九淵都罵。
“找就找,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