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瞪了木小腿一眼。
“你懂什么?這事不能催得太緊,她最近那么忙著照顧受傷的人,還讓她為這事分心,那就是我不懂事了。反正她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不會輕易接受別人,剩下的回咸城再說。”
木小腿搖頭,表示不贊同。
“我覺得你應該趁熱打鐵,好歹要個明確的態度,免得被別人趁虛而入。我爹說過,感情這種事情,最忌諱稀里糊涂,兩邊不說清楚,一個人胡思亂想,一個被人捷足先登。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金石不認同。
“一個猴一個拴法。以我對蓁蓁的了解,她要真不喜歡我,早就明確拒絕我,并且把錢和首飾都退回來了。沒拒絕,就是明確的態度。”
說著,金石趁機還教育了木小腿一番。
“你別什么都聽你爹的。你爹當年追你娘的時候,一開始追得太緊,被殷太傅當成小流氓,差點一個磚頭砸頭上。”
木小腿眼睛一瞪。
還有這事?
他這是第一次聽說。
“那后來呢?”
金石:“后來看清是你爹,更想砸了。”
木小腿……
他爹的八卦,留著回京跟他娘打聽。
現在,木小腿很執著想要金石一個明確的答案。
“那我回京城,怎么跟我娘和姑母說?你倆這事到底算不算定了?”
金石嘶得一聲。
“你回去不薅著我倆嚼舌根,能死啊?”
木小腿點頭。
“能!”
金石……
一碗涼茶端上來,金石立馬放到木小腿面前。
“喝,堵住你的嘴!”
看著木小腿兩碗涼茶下肚,金石才終于說起了正事。
“我明天就得回咸城了,等芙蓉鎮的事情忙完,蓁蓁還得去其他鎮子上視察藥鋪,你陪著她,好好保護她。要是再碰到像上次那個別有用心的傻子,你不用客氣直接趕人,出了事情算我的。你放心,金叔絕不虧待你,今天的涼茶管夠。”
木小腿早料到,就是一文錢的涼茶,那也不是白喝的。
這不,活來了。
金石今天的預算本來就只有十文錢。
想著木小腿就算再能喝,九碗涼茶也夠他喝飽了。
自已再陪一碗。
剛好十碗。
結果木小腿敞開了喝,還把旁邊的小吃攤都點了一遍。
一頓飯,把金石兜里的二兩銀子都花光了。
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捧著打包的小吃,扶著桌子起身。
“今日多謝金叔款待,你放心回去吧。我一定替你看好蓁蓁姨。少一根頭發,你找我。”
金石氣得咬牙。
那二兩銀子,是金石現在僅剩的家底。
他本打算給蓁蓁買好吃的,結果全被木小腿花干凈了。
木小腿捧著小吃回娘娘廟。
很多傷員傷情穩定之后,就被送回家調養了。
現在只留下幾個傷情比較重的,君蓁蓁剛給他們換完了藥。
木小腿進來,坐在君蓁蓁身邊,將小吃在她面前一個一個打開。
“蓁蓁姨,累了吧。這些都是芙蓉鎮的當地特色,我嘗過很好吃,你也嘗嘗!”
君蓁蓁捏起一個嘗了一口,眉眼笑開。
“我來芙蓉鎮好幾次了,每次都來去匆匆,都沒機會嘗一嘗當地美食。這個真不錯。”
木小腿表情得意。
“那后面幾個小鎮我都陪著蓁蓁姨,蓁蓁姨忙著治病救人,我就負責去街上給蓁蓁姨尋覓好吃的。保證讓蓁蓁姨把以前錯過的美食都補上。”
君蓁蓁越看木小腿越滿意。
“梟國公和姮姐姐有你這么貼心的兒子,真是好福氣!一會我就給你錢。”
木小腿:“不用,我有錢。”
君蓁蓁:“不能總花你錢。”
木小腿:“我花的是金叔的錢。”
金石?
君蓁蓁吃東西的動作微頓。
木小腿表情得意。
“我金叔說了,只要是花給蓁蓁姨的,不管多少,他都雙倍還我。”
金石一只腳邁進娘娘廟,剛好聽到木小腿這句話。
他騎在門框上,表情不可思議。
他失憶了嗎?
他啥時候說過雙倍還他這種話?
君蓁蓁表情尷尬。
“還是我給你吧,他的錢都在我這呢。”
木小腿堅持。
“那我就回京城,去找姑母姑父要,他們三倍給我。找金大人和金夫人,他們四倍,找太后,至少五倍。他們只要一聽說是我替金叔花給蓁蓁姨的,一定給得很痛快,只多不少。”
金石……
君蓁蓁……
這小子,擱這發家致富來了。
半個月后,君蓁蓁回到咸城,整個人胖了一圈。
被木小腿投喂的。
金石特意早早就在郡主府等著,見君蓁蓁第一眼,嚇一跳。
君蓁蓁也知道自已的樣子,含糊跟金石打了個招呼,就急忙往后院跑。
邊跑邊喊來柳兒。
“柳兒柳兒,你生完孩子是怎么瘦下來的,快教教我。”
柳兒驚訝過后,全是安慰。
“郡主這樣就挺好,以前太瘦了,我都擔心你出去被一陣風刮走。”
君蓁蓁堅持。
“不行,必須減。”
以前好像從未在意過這些。
現在,突然就在意了。
前院,木小腿摟著金石的脖子,得瑟求夸夸。
“說了不會少一根頭發,現在還多了幾斤肉。金叔,我是不是很棒?”
金石目光詫異的看著木小腿。
“我以前讓她多吃點,她都不吃。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木小腿把一袋子肉餅扔給金石,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
“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那。”
金石顧不得跟木小腿打嘴仗。
他已經半個月沒見君蓁蓁了,想跟她說幾句話。
結果走到主院門口,被柳兒給攔了下來。
“金公子,郡主說在她瘦下來之前,不想見你。”
金石……
那得等到啥時候啊?
金石:“我不嫌棄。我就喜歡她胖的樣子。”
柳兒眉頭一皺。
“你還說不嫌棄,郡主哪里胖了?”
金石:“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她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柳兒眉眼松開。
“這還差不多。但郡主都說了不見,那一定就是不見。女為悅已者容,金公子你懂不懂?”
金石茫然站在原地,腦子轉了又轉。
突然嘴角止不住的勾起來。
“我懂,我懂,那我過幾天再來。不過你幫我轉告蓁蓁,她真的什么樣子我都喜歡,別讓我等太久哈。”
“嘿嘿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呵……”
金石走了,留下一連串傻樂的聲音。
直到聲音漸漸飄遠,院門才輕輕打開一條縫,君蓁蓁明顯大了一圈的臉探出來。
她手里捏著一張藥方,遞給柳兒。
“這兩味藥你替我買來。還有,讓廚房晚上別做我的飯了。”
喝藥加節食,每天再在院子里打打拳,她就不信瘦不下。
柳兒心疼的接過藥方。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哎。
郡主舍得,她都舍不得。
歸根結底,都因為那句“女為悅已者容”。
可縱使舍不得,柳兒也沒再說什么。
她是過來人,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