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可都準備好了?”
影十應聲,
“回夫人,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
易知玉點頭,
“嗯,那便明日一早,就給沈明睿院子送去吧。”
“是。”
又是一日清晨,沈明睿剛起,昨日剛剛過來送了衣服的成衣店掌柜的又來了他的院子。
看著掌柜身邊的幾個小廝端著的衣服,沈明睿臉色極冷,說道,
“你確定這些衣裳是給我的?”
掌柜的立刻應聲,
“是的,沈三公子,這些都是按照您的身形量身定制的。是侯爺親自給您選的。”
看著那托盤上的幾件淺粉淺紫的紗衣,沈明睿整個人臉色陰沉,手都握成了拳頭。
他冷眼看向那掌柜,咬著牙又說道,
“你確定,這是父親選的料子?”
那掌柜的立刻抱了抱拳,說道,
“是啊,沈三公子,小的確實是聽了沈侯爺?shù)姆愿纴斫o您量身定制的,說是您馬上要用到,特地讓小的加急給您做好了送過來的。”
這話一出,沈明睿直接拿起手邊茶盞砸了下來。
他正要再說什么,一個婆子突然快步跑了進來,對著沈明睿急忙行了一禮之后,立刻對著那個掌柜的說道,
“你這是怎么辦事的!怎的將這些東西送到咱們小公子這里來了?”
掌柜的做出一臉懵的模樣,滿臉無辜地說道:
“啊?不是送給沈三公子的嗎?”
那婆子立刻擺手,語氣急切而篤定:
“當然不是!”
說著便扒拉著掌柜的往外走,一邊扒拉一邊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你這些料子分明就是弄錯了,這怎么可能是給三公子的衣服呢?還不趕緊快回去,重新做!”
那個掌柜的一邊被推著往外走,一邊撓頭,滿臉疑惑地小聲嘟囔道:
“我沒有選錯啊……這些都是侯爺親自選的料子啊,顏色樣式都是侯爺定的,我哪敢自已做主……”
“那這些便不是給三公子做的,是給府里別人做的。”
婆子的聲音又緊了幾分。
掌柜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停下腳步:
“可是這些都是按照沈三公子的身形制作的呀,腰身肩寬都是量的三公子的尺寸,怎么可能是給別人的呢?”
“你還說!”
婆子急得直跺腳,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說你錯了便是錯了!你若是再狡辯,我便帶著你去侯爺那說去!”
聽到這話,掌柜的一下子慌了神,連連擺手:
“別別別!我再回去仔細瞅瞅,定是我弄錯了,我再回去重新做!重新做!”
“這還差不多!”
婆子瞪了他一眼,
“還站著做什么!趕緊走!少廢話了!”
掌柜的被這么一催,連忙轉身對著沈明睿行了一禮,滿臉惶恐地說道:
“是小的弄錯了,是小的弄錯了,還請沈三公子不要怪罪。小的現(xiàn)在回去重做,一定重新選料子,重新趕制。”
說著就快步離開了,腳步倉促,像是生怕再多待一刻。
那個婆子看著臉色陰沉的沈明睿,恭敬地行了一禮,臉上堆著賠罪的笑:
“這個掌柜的真是大意的很,竟然將衣服料子給弄錯了,還將烏龍鬧到三公子您這里來了。幸好奴婢及時過來,否則這一大早的,怕是就要影響三公子您的心情了。”
沈明睿握了握拳,指節(jié)泛白,片刻之后,嘴角卻勾起一抹笑,臉色也恢復如常,語氣輕松地說道:
“原來是搞錯了啊!我是說呢,父親怎么可能會給我選那般艷俗奇怪的料子做衣裳。”
那婆子立刻接話,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這掌柜的當真是不過腦子,竟然能犯這么離譜的錯,簡直太離譜了。您放心,我到時候派人過去仔細再檢驗一遍料子,定然不會再錯的。”
說著那婆子又話鋒一轉,像是剛想起來什么似的,說道:
“這光說料子,都差點忘記同三公子您說正事了。”
沈明睿輕輕皺眉:
“什么事?”
那婆子立刻說道:
“是這樣的,剛剛侯爺讓奴婢過來同您說一聲,說是明日就帶您出去見魏太傅了,讓您準備準備。”
沈明睿手又緊了緊,指節(jié)幾乎要嵌進掌心,臉上神色卻是未變,語氣平淡:
“哦?明日嗎?好,我知道了。”
婆子又說道:
“侯爺還交代了,讓您今日好好沐浴更衣一場,說您見未來老丈人是大事,一定要十分得體才是。侯爺還說了,明日穿的衣裳他親自給您挑好了,到時候直接給您送過來。”
聽到這話,沈明睿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那怨毒極快,一閃即逝,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依舊帶著笑,聲音平穩(wěn):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父親,我會按照他的吩咐來的。”
婆子又福了福身:
“那奴婢就不打擾三公子了,奴婢告退。”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等到婆子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沈明睿抓著椅子把手的手都快要將把手給抓斷了。
他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冷哼一聲,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與恨意:
“哼,當真是迫不及待啊——這就打算將你兒子我給賣了嗎?還沐浴更衣,呵!”
一想到剛剛那些個艷俗惡心的衣裳,那淺粉淺紫的紗衣,沈明睿眼中便閃過一道凜冽的殺意。
說什么弄錯料子,根本就沒有弄錯,那些衣服根本就是為他準備的,否則怎么可能會是按照他的身形量身定制的呢!
就算那成衣鋪子的掌柜再離譜也不至于出錯的如此離譜!誰會錯將如此艷俗的料子用在普通男子身上呢!
所以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衣服原本就是讓他穿的!
想到這,沈明睿神色難看的不行,
“好一個弄錯了料子!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嗎!就把我這么當傻子一般愚弄!”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間擠出來:
“既然你這么等不及,明天就要害我——那就別怪我不讓你再過幾日好日子了!”
沈明睿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