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沒想到——如今的顏舒琴竟然這么快就能發現自已的動機,這么快就能看穿自已的心思!
明明自已以前隨便說兩句便能讓她崩潰的活不下去的。
顏舒琴挑眉看著顏子依,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笑意更甚,
“你覺得現在的情形——你認,或者不認,還重要嗎?”
這話讓顏子依臉色又是一變,顏舒琴那打量自已的表情更是讓她恨的直咬牙,不等她說話,
顏舒琴又開了口,說出的話很是隨意,卻讓顏子依劇烈顫抖了一下,
“畢竟,從你落入這地牢的那一刻起——從你,落入我手里的那一刻起。”
頓了頓,顏舒琴俯身湊近了幾分,那距離近得讓顏子依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沒打算放過你。”
這話一出,顏子依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顫抖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抖散架。
顏舒琴卻像是尋常聊天一般,繼續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幾分諷刺,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事:
“現在想想,倒是覺得諷刺得很。”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顏子依,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顏子依覺得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就算你處心積慮地算計了這么多,就算你為自已圖謀打算了這么多年,又如何呢?現在不還是成了個一無所有的階下囚嗎?”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
“就算頂了我的身份,以顏家嫡女的名頭嫁去了沈府又如何?沒有伯爵府給你助力,沒有豐厚的嫁妝給你撐腰,空有一個名頭,空有一個虛名——不照樣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無法如愿嗎?”
她往前走了半步,
“到頭來,還是得到處算計,到處伏低做小,到處賠著笑臉,才能得些好處,才能得些體面。你折騰了這么久,費了這么多心思,害了這么多人,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難道不是你做這么多惡事的報應嗎?”
顏舒琴這番戳心窩子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精準地扎進顏子依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猙獰起來,那臉色一下子扭曲得不成樣子,像是惡鬼附身一般。她嘶吼道,那聲音尖利得刺耳:
“你胡說!你憑什么說我什么都不是!你憑什么說我什么都無法如愿!”
她死死地抓著欄桿,整個人都貼在牢門上,那模樣像是恨不得穿過欄桿撲出來咬人:
“我是這沈家大兒子的正妻!是侯府的兒媳!是世子夫人!我可以盡享一切榮華富貴!不止如此!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我都要高你這個顏家女兒一頭!我高你一頭你知道嗎!”
顏舒琴歪了歪頭,眼底的光芒卻滿是諷刺:
“哦?是么?既然你這么高貴,既然你能享受一切榮華富貴——那你為何還要跑去調換別人的孩子呢?”
這話讓顏子依噎住了一瞬,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刻,她的臉色更加怨毒,那怨毒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要不是你娘嫉恨我可以高嫁!要不是她在我嫁人之后處處不給我體面!要不是她連一點嫁妝都不給我!我又怎么可能被逼得去調換別人的孩子!”
嚴氏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那冷哼聲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真是笑死人!你將我女兒害成那般,毀了她一生,竟然還想著要我給你嫁妝?給你體面?呵,真是癡人說夢!”
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顏子依:
“那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對你有了一些懷疑,只是事情還未調查清楚,才未將你如何。說起來,你可真是運氣好——在你出嫁的前一日,我才將事情調查清楚,才知曉了事情全都是你所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聲音里滿是壓抑多年的恨意:
“若不是因為你第二天就要嫁人,若不是因為你馬上就要離開伯爵府——我當晚就要掐死你!”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
“既然已經錯過了機會,弄不死你,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好過。本來我給你準備了幾十臺嫁妝讓你體面出嫁的——可你不配!你不配用我給的東西!所以我全都換成了石頭!讓你帶著幾十臺石頭過去!”
她死死地盯著顏子依,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害我女兒,毀她清白,毀她一生,我怎么可能讓你舒坦!我怎么可能讓你風光!”
說著,嚴氏臉色更冷,那冷意像是寒冬臘月的寒風:
“沒想到你嫁到那邊了,還是改不了你害人的本性!竟然又用一樣的法子接近知玉,又想害她!自食惡果之后,竟然還想對我女兒和外孫下手!你如此惡毒,簡直是該死的很!”
顏子依臉色更是難看,那難看得像是吞了毒藥。
她猙獰地吼道,那聲音里滿是瘋狂和怨毒:
“要不是你這個賤人捅我刀子!不承認我顏家小姐的身份!我會變成這樣嗎!我會被沈家厭棄嗎!都是你害我!你能害我!我憑什么不能害你!憑什么!”
嚴氏皺了皺眉,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不知悔改!當真是和你娘一樣!可惡可恨!”
顏舒琴安撫地拍了拍嚴氏的背,她輕聲道:
“母親,反正她現在已經成了階下囚,以后再也害不了我們了。她如何想,認不認錯,都已經不重要。咱們沒必要為了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嚴氏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幾分:
“我自然不會為了這種人生氣。”
顏舒琴又看向顏子依,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
“你這種人就是這樣——做了一堆壞事,卻全都要賴在別人身上,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欺負你、都對不起你似的。從來不會反省自已,從來不會覺得自已有錯。”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顏子依,
“滿心的算計,算計來算計去,最后不還是一場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