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疑惑地扭頭看過來。
實際上，作為當事人的她，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因為座位的原因，方才她只露出了一個側臉，也沒有多看那位沈良一眼。
所以，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陳衍無奈道：“我可沒有那么小氣，只是這些富商二代嘛......怎么說呢，有些時候真的很多腦殘，不得不防備一點。”
“出門在外，很多事情還得小心，加上我這個人向來最討厭麻煩，如果能嚇到那就算了，如果不行，我就只能請您讓太......李道長幫忙查查了。”
李世民挑眉道：“現在就不想了嗎？”
“先前你可是那么輕易說出了這個沈萬鈞的底細，證明你對這個人有過幾分關注。”
“以你的性子，關注一個商賈，要么是對方真的如傳言所說，是個大善人，要么就是一個披著偽善皮囊黑心商人。”
“對于這種人，你向來是厭惡的。”
陳衍尷尬笑了笑，并未過多解釋。
李世民立即就明白了。
這沈家父子，最終還是引起了陳衍的注意，或許從前陳衍懶得關注他，就任由他跳了。
現在正好撞在了槍口上，盡管這沈良還算有分寸，但終究撞了上來。
雖然還不至于讓陳衍拜托李淳風動用不良人去查，但已經足夠讓陳衍自已去探探底細，然后收拾一下了。
對此，李世民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一個商賈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們注意。
主要在意的，就是糧食價格持續走低的事。
長孫皇后輕聲道：“子安，我記得你說過，糧食價格，維持在一個適中的程度，是最好的，無論太高或者太低，都不是一件好事。”
“華州地區，本就適合產糧，算是大唐的糧食生產重要地區，可如今，連當地最大的糧商，都要放棄糧食買賣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您信了？”陳衍反問。
長孫皇后倏地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陳衍指的什么。
李麗質平緩道：“阿娘，這些商人平時走南闖北，消息靈通，而且一個個精明至極，怎么可能會放棄糧食這種自古以來賴以生存的東西。”
“或許，這個沈萬鈞只是放出一些假消息罷了。”
長孫皇后輕輕嘆了口氣。
她對這些事倒是不怎么了解，如果是真的話，那么這個沈萬鈞可能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吃飽喝足，大家便上了三樓，到青兒他們早已收拾好的房間內休息。
今天飯時發生的事，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
不過，在休息之前，陳衍私下叫來了薛禮。
“大人，您有事吩咐？”
陳衍拿出一塊手令交給他：“拿著這個，去當地的錢莊，通知華州錢莊的負責人，我不管他用什么辦法，盡快調查出這沈家的底細。”
“是，大人。”
薛禮恭敬接過手令，在陳衍示意之后，便離開了醉仙樓。
“喲，不是說自已沒那么小氣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高陽倚靠在了房門口，表情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陳衍嘖了聲，嘆息道：“高陽啊，我知道你愛好特殊，平日生活中，我已經盡可能滿足你了。”
“不過現在是在外面，那兩位就住在我們隔壁，鬧得動靜大了，絕對會被聽去的。”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所以你別在這挑釁我，沒有用，你知道吧。”
高陽笑容一僵，惱怒道：“你個王八蛋胡說什么呢？什么叫我不要臉，你要臉？”
“你就不喜歡了？”
“真好笑，說得你多為難似的，我看你不也挺樂此不疲的嗎？”
“咱們成婚都這么多年了，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
陳衍不置可否，聳聳肩：“那誰知道呢？”
“知道什么？”高陽氣急敗壞道：“我沒有那種想法，你別在這里信口胡說！”
“我們兩人，你分明才是最不要臉那個，還好意思說我！”
“哼！”
說完，她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陳衍了，自已回屋了。
陳衍淡淡笑了笑，倒是沒說什么，跟著進屋休息了。
而另一邊，薛禮在離開醉仙樓之后，一路趕往了華州當地的錢莊。
不過此時此刻，錢莊早已關門歇業了。
他又用了點手段，打聽到了華州錢莊負責人的住處，在登門的時候，又被兩個小廝攔住。
薛禮冷眼拿出了自已的腰牌：“去，叫林一鳴出來見我！”
除了陳衍給的手令，薛禮自身同樣是有官位的，雖然不大，但震懾住兩個小廝卻已經足夠了。
果不其然，小廝在猶豫片刻后，恭敬道：“大人先里面請，小的這就去通知林管事。”
薛禮收起腰牌，跟著踏入林府內。
不多時，收到消息的林一鳴就急匆匆地趕過來。
在見到薛禮的那一刻，愣了好一會兒，才恭敬道：“屬下林一鳴，見過薛校尉。”
“你認識我？”薛禮有些詫異。
林一鳴不敢耽誤，解釋道：“屬下在擔任華州管事前，曾去過長安接受培訓，那時，屬下曾遠遠在尚書大人身邊見過校尉大人一眼。”
“好。”薛禮沒過多在意，拿出了陳衍給的手令：“既然如此，你應該清楚這是什么。”
“上面傳令下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用什么手段，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調查清楚沈萬鈞一切底細，看看他到底是否如傳言一般，是個樂善好施的大善人！”
沈萬鈞？
聽到這個名字，林一鳴很明顯愣住了。
薛禮凝神道：“怎么？你有問題？”
“大人誤會了。”林一鳴忙道：“對于錢莊管事來說，無論是哪個地區，掌管錢莊之后，都要對當地的民情、官府、當地具體情況，以及存在哪些商人，商人的底細要有足夠的了解。”
“不瞞校尉大人，屬下已經暗中調查沈萬鈞多日，不過似乎引起了對方的警覺，導致對方最近放棄了糧食的買賣。”
“但屬下已經調查出了很多東西，隨時可以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