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林器之的眼睛倏地睜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姑娘說的是……工部新制的那種、比木炭火力更猛更持久的焦炭?”
“正是。”韓勝玉對上林器之滿臉純粹的驚喜的神色,略有點心虛。
林器之沒發(fā)現(xiàn)韓勝玉的心虛,他的心思不在洞察人心上,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焦炭!
這簡直是所有鐵匠夢寐以求的東西!
師父之前就念叨過,若是能用上焦炭,爐溫就能更穩(wěn)定、更高,很多以前難以煉化的礦石或許就有望了!
“韓姑娘,焦炭如今是工部嚴控之物,民間極難流通,您……怎么會有的?”
“我上面有人。”
林器之:……
這個理由好強大,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瞧著小鐵匠那張五彩繽紛的臉,韓勝玉繃著臉,不讓自己的心虛跑到臉上,一本正經(jīng)忽悠,“沒有一個鐵匠,不想鍛造出一把絕世神兵。”
林器之聞言心跳得更厲害了,是,她說的對!
“請將這句話轉(zhuǎn)告給劉師傅,我明日再來。”
韓勝玉離開了鐵鋪,瞧著付舟行欲言又止的模樣,道:“想說什么就說。”
“姑娘,騙人可不好。”
林器之這孩子看著就很單純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誰說我騙人了?我是這種人嗎?”韓勝玉義正辭嚴。
“可是,你拿什么讓他們師徒鍛造絕世神兵?”付舟行問。
難道姑娘還能建一個冶鐵所不成?
工部還不得提著刀追著她砍?
“山人自有妙計。”韓勝玉上了馬車。
付舟行:……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三姑娘這是心虛了。
大餅畫出去了,可怎么造出來?
馬車停在韓府門前,韓勝玉沒回自家,先去了隔壁找忠叔。
可惜忠叔不在,李清晏也不在。
韓勝玉只得先回了自家,家里正熱熱鬧鬧準備韓徽玉出嫁的事情,個個喜氣洋洋,韓燕庭三人去書院的事情又往后拖了拖,等韓徽玉出嫁后再離開。
韓勝玉心想,她要是界衡書院的院長,胡子都要氣歪了,就沒見過事情這么多的學生。
為了自家?guī)讉€讀書人,韓勝玉讓人跑了一趟界衡書院,不止給界衡書院捐了一大車的書籍,還捐了一萬兩銀子,給書院當獎學金。
古代自然是沒有獎學金這個名號,不過做了生員后有廩膳,但是這些只能保證餓不死,多是給糧米,有地方也會給銀錢。
可讀書就得要買筆墨紙硯,要買各色書籍,這是一個很大的開銷,古代一個普通家庭供養(yǎng)一個讀書人是很艱難的事情。
而且,男主的運轉(zhuǎn)規(guī)則很煩人,她得想個辦法破一破。
古有千金買馬骨,今有勝玉買人心。
還有比學子的心更值錢的嗎?
所有花著她韓勝玉資助的錢魚躍龍門的學子們,等這些人做官入仕,就是她隱形的助力。
不會所有人都會回報,但是有十分之一,對她而言也足夠了。
貴精不貴多。
她在界衡書院設(shè)了一個琢瑛榜,每年一萬兩獎金,以名次高低分配給上榜的學子。
玉不琢,不成器。
此時的韓勝玉絕對想不到,后來的后來,前來界衡書院讀書的人越來越多,學子們以入琢瑛榜為榮。
后來更有傳說,入琢瑛榜者,必入三鼎甲。
而此時,琢瑛榜不過是剛剛下水的小船,還未揚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