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為朝廷做官,大人何必執著居于高位,將少司的位置讓出來,不一樣為國盡忠?”
放別人的血,自己又不會疼。
紀潤就沒見過韓勝玉這么難纏的人,他深吸口氣,“這如何一樣?”
“大人為國盡忠,我為國繳稅,都是為大梁添磚加瓦。大人身為少司,要護住自己的手下,勝玉身為船主,自然也要護著我的船員,不然何以服眾,這一點紀大人比我還要明白不是嗎?”
靖安司這種地方,就得用強悍的武藝為自己開路。
不然,坐不穩。
換做她,也一樣。
紀潤聽到這話,看韓勝玉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沉默一瞬,這才說道:“那就這樣吧。”說完冷笑一聲,“韓姑娘,你要知道,紀某就算是放你一馬,但是其他人未必。”
“紀大人高抬貴手,自是我與紀大人之間的情分。”韓勝玉笑著開口,“大人,你知道嗎?海上是會吃人的。”
紀潤眉心狠狠一跳。
韓勝玉起身,對著紀潤施了一禮,“我等榷易院的文書,今日就不打擾大人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紀潤是太子的狗腿子,雖然沒有再逼迫她交出航線,卻還是拿著別人威脅她。
狗東西!
不止海上會吃人,你姑奶奶也會吃人!
韓勝玉走出花廳,許朝云已等在外間,見她出來,遞上一個精致的竹籃,里面是幾罐分裝好的花茶,“三姑娘,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多謝許大家。”韓勝玉接過,真心道謝。
“三姑娘慢走。”
韓勝玉對著許朝云笑了笑,她如此善解人意,并不虛假的客套挽留她,可惜,怎么就跟了紀潤呢?
此時,唐思敬也從花廳走出來,經過許朝云時客氣的點點頭,然后追上了韓勝玉。
許朝云目送韓勝玉與唐思敬離開,聽到身邊傳來腳步聲,她微微側頭,笑著說道:“大人看著心情不錯,想來跟韓姑娘相談甚歡。”
紀潤:……
他看著許朝云問道:“你覺得韓勝玉如何?”
“我如何能定論韓姑娘呢?妾身不過是塘中一團污泥,韓姑娘卻是天上明月,大人不要取笑我了。”
紀潤微微蹙眉,“你無須貶低自己,之前韓勝玉還想從我這里把你要走。”
“韓姑娘不過是開玩笑罷了,大人怎么還當真了?”許朝云輕聲一笑,“不過,韓姑娘是個好人,明知我的出身,卻未有絲毫輕賤之意,妾身感激于心。”
紀潤哼了一聲,“韓勝玉是個好人?”
“只是我身為女子的嘆息罷了,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韓姑娘與大人商議大事是何種性子,又豈是妾身能說嘴的,您別為難我了。”
紀潤看了許朝云一眼,“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大人,慢走。”
許朝云送走了紀潤,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自己的琵琶,心情愉悅的撥弄絲弦。
難怪唐思敬那賊滑頭的小子愿意為韓三姑娘做事,韓三姑娘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又想起之前她夜探自家的事兒,她的琴弦越發的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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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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