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又去馬場跑了幾圈,日頭偏西時,韓勝玉才告辭出來。
下一站,是許大家的住處。
韓勝玉讓車夫把車停在巷口,自己拎著個包袱走進去。許朝云正在院中侍弄花草,見韓勝玉進來,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三姑娘怎么來了?”
韓勝玉把包袱遞給她:“許姐姐,船上的東西,給你帶了些。”
許朝云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匣子珍珠,一盒香料,還有幾塊顏色鮮艷的異域布料。
她怔了怔,抬眼看向韓勝玉,眼中帶著復雜的神色。
“三姑娘,這……”她有些不知說什么好。
韓勝玉笑道:“上回你送我的花茶,我一直記著。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許朝云沉默片刻,輕聲道:“三姑娘,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韓勝玉打斷她,“東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便走,許朝云站在院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韓勝玉前腳剛走,紀潤后腳就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桌上擺著的東西。
“你去四海商行了?”紀潤隨口問了一句,韓勝玉的船一回來,四海都擠不動了。
許朝云起身,將紀潤的官帽接過來放好,說道:“不是去買的,是三姑娘給我送來的。”
紀潤一愣,“韓勝玉送你的?”
許朝云點點頭,對上紀潤驚訝的目光,她莞爾一笑,“大人也很意外是不是?”
紀潤確實很意外,他伸手捏起匣子里的珍珠,個頭雖不是很大,但是品色很好,而且她不是送一兩顆,匣子里少說也有十幾顆,打一套首飾足夠了。
“她就這么喜歡你?”紀潤覺得莫名其妙,韓勝玉做事真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上回還罵他愛人如養花,嫌棄他沒把許朝云養好呢。
這又是送布料送珍珠送香料的,難不成還想著撬自己墻角不成?
她又不是個男的!
紀潤越想越氣。
許朝云沏了熱茶來,坐在紀潤身邊,溫聲細語的說道:“妾身這樣的出身,與三姑娘比是云泥之別,這些東西我受之有愧,正想著問問你怎么處置才好。”
紀潤皺眉,“別再說什么出身的話,我早就把你贖了出來,你在這里安心過日子就是。”
許朝云笑著,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落寞。
贖出來,她也是藏在這里見不得光,就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紀潤不可能娶她,也不會抬她進紀府做妾。
紀潤沒發現許朝云的異樣,還在想韓勝玉這樣做到底圖什么,半晌才說道:“她既是送了你,你便收下,回頭見了她,我自會問她。”
許朝云笑著應了,沒有反駁。
心里卻想著,自己能送什么回禮呢?
好像沒什么能送的,她最值錢的,也只是在那種地方學了一手好琵琶而已。
紀潤陪著許朝云吃了頓飯又匆匆走了,直接去了四海堵人。
還真讓他堵到了。
韓勝玉看著站在面前的紀潤也是嚇了一跳,“紀大人?你怎么來了?想要買東西?”
紀潤盯著韓勝玉的眼睛,“你給朝云送東西,想要什么?”
韓勝玉冷笑一聲,“我白送,我愿意,紀大人這也要管?”
紀潤瞬間黑了臉,“韓勝玉,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這些東西,就能讓我替你做什么見不到光的事情。”
韓勝玉有那么一秒的心虛,但是立刻又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這是我跟許姐姐的交情,跟紀大人無關,也不會讓你做什么,你這也太自以為是了,真當自己金鑲玉呢。”
背鍋又不是讓他做事,沒毛病。
再說,也不一定有鍋讓他背!
韓勝玉此刻是萬萬想不到,沒幾日就讓紀潤替她背了個大鍋!
紀潤被韓勝玉這張嘴氣得夠嗆,帶著一肚子火走了。
她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他可不會客氣!
紀潤前腳一走,韓旌后腳就進來了,“你又做了什么,把人都氣成蛤蟆了,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他可是靖安司的少司。”
“我做事處處小心,要你們什么用?”
韓旌:……
這話真是絕了。
“他惹你生氣了?”
就她這性子,紀潤真要是這么做,她肯定不能讓他豎著走出去,上回紀潤找她麻煩,她當場就打回去了,能受這委屈?
“我給許大家送了點東西,他不高興來找我放話。”
韓旌腦子一梗,“你給誰送東西?許大家?”
你忘了你上回夜探望京巷干的好事?
“我跟許大家現在可是朋友,你那什么眼神?”
“打人悶棍的那種朋友嗎?”
韓勝玉不高興了,要不說太熟悉就這點不好。
韓勝玉不高興,就得把這口氣噴出去,看著韓旌說道:“你說你回來也歇了幾天了,今天不能再偷懶了,幫我去套個麻袋打個人。”
韓旌深吸口氣,“我偷懶?你怎么好意思用你那熱嘴說涼話的?”
“你就說去不去吧?”韓勝玉當然好意思,自己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韓旌咬著牙,“去,你想打誰?”
韓勝玉對著韓旌低聲數語,韓旌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這妹子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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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四千字更新完畢,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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