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紀委和公安兩部門完成了前期準備。
清晨,省委。
當聽到紀委和公安要對所有人進行檢測時,省委大樓內瞬間便引起了不小了波瀾。
不過這次可并不是什么自愿配合的事情,所有人都要強制接受檢驗。
凌學智也給了張鳴面子,第一個走進了臨時設置的取樣室。
緊接著,便是張鳴走了進去。
看著今天親自來盯著的李廣,張鳴滿意的點點頭。
對于省委、省政府這種級別單位的采樣,還真就需要有一位能夠有監管力度的干部盯著。
如果換成一個普通的紀委或者公安的工作人員負責,那采樣中說不準會出現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老李,可以啊。”
“對下邊單位的采樣也得這么干哈,不一定非要你坐鎮,但是必須要達到有效的監督力度。”
“有不配合采樣的,如果真是在住院,或者無法行動的,那就上門去取樣,其他不配合的人員,我相信你們幾位會有手段的。”
聽到張鳴的話,李廣笑著點頭道:“好,放心吧,一定達成有效監督。”
完成了采集,張鳴離開采集室時,瞥了一眼采集室外的人。
這會采集室外已經排起了長隊,眾人雖然有議論,但絕大部分人的表情還是很輕松的。
說白了,這次檢測篩查對大部分人是沒有什么影響的,充其量是耽誤一小會時間罷了。
在滇南這個地方,對于防范毒品,絕大多數人還是相當有這方面的意識的。
……
兩天后。
辦公室中,看著省委所有在職人員和退休人員的檢測情況說明,張鳴靠在椅背上,心中情緒有些復雜。
在省委這樣的高級別大單位,居然有三個人有過吸毒史,招呼李鐵柱,張鳴讓其將萬虎、李廣和這三個人全部叫到自已的辦公室。
一個小時后。
見到五人到齊,張鳴冷聲開口:“武炎,省委辦公廳副處長,鄧寬,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羅安國,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
“來吧,誰先跟我解釋解釋,你們所吸食的毒品是哪里來的。”
三人進來時,看到不單單張鳴這個副書記在,李廣這個新上任的紀委書記和萬虎也都在,就在心中暗道不好。
現在心中那僅存的一點僥幸,也都破滅了。
見三人不說話,張鳴靠在椅背上。
“那我換個問法,你們吸毒的錢是哪里來的?”
“你們雖然職務和級別都不低,但是我們滇南省還沒有富到讓公務員能夠承擔吸毒所產生的高昂費用吧?”
“知道與毒品相關行業人員扯上關系,代表著什么吧?”
“我不知道你們是拿著省里的消息去換了錢,還是直接充當了保護傘。”
“有人愿意在這跟我說說自已做了些什么嗎?”
看到三人都沉默不語,張鳴輕嘆了一聲。
他最討厭的就是悶葫蘆。
事情已經到了這樣,后續調查不是他們閉口不言就能避免的。
看向李廣,張鳴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
“老李,我定一個規矩。”
“這次全體檢查,無論涉及到誰,無論其在什么職位上。”
“開除黨籍,開除公職,對其進行深入調查。”
“單純吸毒的送戒毒所,和毒販有所勾結的,充當保護傘的,送監獄。”
看著張鳴,李廣點了點頭。
“沒問題,張書記,后續就按您說的去處理。”
說完李廣招呼人將三人帶走后,卻沒有離開張鳴的辦公室。
“張書記,您前兩天讓我這邊注意查一下崔德海的秘書。”
“這兩天我們紀委用了一些手段對其進行了監聽和追蹤。”
“這位省長大秘,怕是不簡單啊。”
提手示意李廣等一下,讓李鐵柱去關上辦公室的房門,張鳴看向李廣。
“老李,繼續說吧。”
明白這萬虎和李鐵柱都是張鳴絕對信任的,李廣點點頭,繼續開口道:“這兩天在下班的時間段,這位可沒閑著。”
“見了緬寧市公安局長,還見了省委部分領導的秘書。”
“電話方面,有三通電話打給的是匿名號碼,所說的事情很含蓄,但大概意思就是省里可能要搞大規模的禁毒。”
聽到這話,張鳴微微瞇起眼。
在國內的體制下,高級別領導的秘書所能了解到的信息,其實往往是和其服務的官員是一樣的。
很多信息很多決定是可以變現的。
哪里要修路建橋建地鐵,相關房地產商人就可以提前在其重點線路站點進行提前布置,購置地皮。
政府要重視什么工作,推進什么政策,嚴查什么事情,這些消息在有心人眼中都很有用。
什么人會在意省委是否要嚴查毒品一事?
吸毒、販毒、制毒、運毒的人。
看向李鐵柱,張鳴輕嘆道:“鐵柱,看來你的直覺確實很準確啊。”
說完,張鳴又看向李廣。
“繼續監視吧,這件事不要聲張,秘密進行。”
“對方畢竟是省長的秘書,職務特殊,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要傳喚或者驚動。”
“如果有了明確的證據,及時通知我。”
說完,張鳴頓了頓,隨后有些猶豫道:“李廣,這位秘書做的這些事,按照你的判斷,崔省那邊是否清楚?”
聽到張鳴的這個問題,李廣沉默片刻,才搖搖頭。
“根據目前的監視監聽,崔德海應該是不了解這件事的。”
“根據我這些天的了解,咱們的崔省長,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雖然比不上您心狠手辣,但也不是那種性格軟弱的。”
張鳴:……
大可以不這樣比喻的。
“行吧,總之你那邊多留意。”
“不要越界,調查僅限于崔省的這位秘書,不允許對崔省那邊進行任何形式的監聽、監視。”
聽到張鳴的囑托,李廣點點頭。
雖然他這個省紀委書記是可以進行同級監督的。
但那只是理論上的,沒有上級領導的授意,他這個省紀委書記敢去監督省委那三位,那純粹是思想出了問題,這個紀委書記不想干了。
“張書記,放心,我明白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