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聽完張鳴的解釋和猜測，秦軍卻是更加疑惑了。
“張書記，應該不至于吧？”
“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多調動一些警察就是了。”
“今天是年末，別說2000武警，就算調動200武警出去，怕是領導電話直接就要打到市委。”
“張書記，這有些事我們有權如此，但卻不代表就能這樣做你知道么？”
明白秦軍的想法，張鳴有些發愁。
他也知道這件事會非常敏感。
也不確認自已這蝴蝶的翅膀會不會影響到事情的發生，但是這種涉及巨大的案件他不敢賭。
“這樣吧，秦書記，我給上級領導再打個電話，看看上級領導是否同意。”
“如果上級領導持否定意見，秦書記，我希望你今晚不在申江市，今晚這個班，我還在申江市的這最后一班崗，我來站。”
聽到張鳴這話，秦軍屬實有些被嚇到了。
這張書記，沒想到在臨行離開前，又搞出了這么一出。
沒給秦軍太久思考的時間，張鳴便掛斷了電話。
秦軍說的調動警力去做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前幾天蘇長河給他送過跨年夜和元旦的警力安排。
申江市在這個時間根本抽不出那么多警察。
拿起手機，張鳴將電話又撥給了自已的老領導。
待張鳴說完自已擔心的情況后，老領導沉默了半晌，隨后才開口道：“小張，你會不會有些太過于杞人憂天了。”
“申江市那邊的情況我雖然不是了解的特別深，但是這種活動的話，往年也會有吧？”
“之前沒出過什么問題，如今突然出現你所說的情況可能性很低吧？”
“加強安保我沒意見，但是調動武警，還是一次性調動這么多人，這件事在這個時間節點，我也不好辦。”
明白老領導的擔憂，也明白自已所說的這件事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證據，張鳴沉默片刻，隨后才開口道：“老領導，那能不能麻煩您就當沒接過我這個電話？”
聽到張鳴這話，老者沉默良久。
他明白了張鳴是什么意思。
這件事他無論同不同意，張鳴怕也是要做下去。
“張鳴同志，你是否能夠給我一個非要如此的理由，就你剛剛所說的猜測，是毫無根據的，并不足以證明事情有足夠的危險性。”
理由么？
說自已其實是個穿越者？
哪怕他說了，老者也不會信。
半晌，張鳴才開口說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領導，理由是我對申江市足夠了解，我的判斷從未出現過錯誤。”
聽張鳴這樣說，一時間老者感覺自已都有些被氣笑了。
這算什么理由，這理由在會上能說得過去么？
“這樣吧，我們開會討論一下，你先不要動。”
掛斷電話，張鳴思索片刻，看了一眼出租車司機看精神病一樣的目光，思索片刻，隨后撥通了前任秘書林平的號碼。
“領導。”
電話剛被林平接起，張鳴就語氣鄭重的道：“林平，你愿意幫我個忙么？”
“這件事可能會對你的未來構成影響。”
讓張鳴有些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的林平答應的非常痛快。
“領導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做。”
“如果不是您，我到現在還是市委秘書處的一個小副處長。”
聽林平如此說，張鳴咬咬牙。
“你應該今天還在大灣區的項目上吧，這樣，你現在去隔壁禾城市，然后給秦書記和葉市長打電話，讓他們到場參加大灣區的跨年會。”
“只要能把他們在十二點以前留在那就好。”
聽到張鳴這個略顯怪異的要求，林平沒多想就點頭應了下來，這么久以來，兩人已經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
“好的，領導，那我這邊就立刻聯系。”
再次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接近七點了。
時間很緊，張鳴再次打通了蘇長河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張鳴就立刻問道：“蘇長河，你現在人在哪？”
見張鳴又打來了電話，蘇長河的聲音帶著些緊張。
“張書記，我這會在武警這邊。”
聽到蘇長河已經到武警了，張鳴再次開口道：“我再次重申一下要求，兩千人，不攜帶任何武器。”
“這次出動是維持秩序，展示風貌的，所有人穿武警常服，現在立刻集結，等待我的進一步指令。”
對于張鳴這個命令，蘇長河依舊有些猶豫。
“張書記，目前我這邊還沒有得到上級部門或者市委的命令。”
聽到這話，張鳴絲毫不客氣道：“秦書記和葉市長去禾城那邊參與大灣區會議了。”
“我代表市委下達命令。”
“現在立刻執行，我稍后就到。”
蘇長河：……
看著再次被掛斷的電話，蘇長河又看向了一旁的申江市武警總隊司L。
“吳司，市委的命令能不能調動武警不攜帶任何武器，前往市區參加維持秩序的任務？”
聽到身旁蘇長河的話，總隊司L也有些為難。
片刻后，他點點頭。
“理論上是可以的，市委加上你這個第一政委，足夠了。”
咬咬牙，蘇長河開口道：“那就開始調動吧。”
“召2000人，列隊，市委的文件一到，隨時出發。”
……
另一邊，許是因為今天天氣不錯，又正值跨年夜，街面上的人比以往要多很多。
這讓張鳴更加確信，自已這個蝴蝶并未改變這件事的走向，如果不進行維持，肯定是要出事。
在這樣一個日子，出現那種涉及幾十人死亡的事情，不應該，相關官員帽子的問題他不在意，他擔心的是那是數十個無辜人員的性命。
看到張鳴這個馬上要離任的市委副書記忽然在大晚上回到市委，辦公廳負責值班的主任不禁都愣了一下。
“張書記，您這是。”
“沒廢話，張鳴直接讓其給自已開具一份協同文件。”
片刻后，看著主任雙手顫抖的地上文件，張鳴沒有耽誤，又讓司機班值班的司機將自已送到了武警駐地。
看了一眼時間，此刻已經要八點鐘了，張鳴不禁越發急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