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相愛一家人峰。
楚星塵神色悠哉的走到院內,目光自然而然的又望向了院內唯一還坐的崔浩,以及仍然放在桌上的春暖空瓶。
他開口詢問道:“三冬和青禾呢?”
崔浩目光有些幽怨的望著自家師父道:
“青禾喝完春暖就跑了,三冬喝的有些醉,我送回去休息了。”
楚星塵笑著落座:
“那你這是在特意等我回來?”
“人家要我帶句話給你。”崔浩輕嘆口氣道,“人家說師父你偉岸神武,又身負天命,有事好好說,不要用小手段。”
楚星塵一臉了然的點了點頭,沒有接這話,反而開口反問道:
“喝了杯酒,就人家人家的,你該不會和鄭昭靈喝的是什么交杯酒吧?”
“這鄭昭靈的眼光可不太好啊,怎么連你都看得上?”
崔浩連連擺手:“師父你污蔑我可以,但還是別污蔑她,免得被昭麻煩。”
“你師父我又不怕她。”
“但我怕啊,鄭昭靈不敢找您,難道還不敢找我嗎?”
“如果你怕的話,那我只能告訴你別怕,因為怕也沒用。”
楚星塵臉上笑意溫和,同時伸手握住了桌上春暖的酒瓶,隨后繼續道:
“你可有沒有答應鄭昭靈什么事?”
崔浩神色悲痛的點頭,像是吃了大虧道:
“自然有。”
楚星塵挑眉示意詢問。
崔浩神色又嬉笑起來:
“人家要回請我,我抽空的話,就去云夢閣赴約。”
“北俱蘆洲的事她沒有找我算賬,也沒找師父的不是,說別小看她。”
楚星塵神色并不驚訝,而是輕笑道:
“那這次便算你運氣好,你也要明白,要做想做的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師父可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崔浩微微側目,好似聽明白了師父的言外之意。
他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件事是崔浩自已想辦,讓師父出了力幫忙,可后來的事情,自然也該他來處理。
師父……好像也很累了。
楚星塵微微昂首。
修仙無歲月,時日盡不知。
似乎已經大冬了,鵝毛飄雪也開始傾倒而下。
這般安靜年歲,不知道還能維系多久。
雖然最近連天衍宗的山門都未出,可外來的消息也如雪花般飄來。
首先便是佛門隱晦不明的態度,光明佛陀的大乘佛法和佛門內部的天魔兩件事,一件可以要了佛門的命,另一個已經要了佛門的名聲。
如今的佛門還不知曉是否還有天魔潛入,甚至佛門內部想調查自家的塵事佛都有天大一般的壓力。
宗門情報組織已經做出了大概報告——要么佛門徹底生亂,塵世佛自絕佛門,要么佛門就會走向不該走的路。
現在的如難還能壓制佛門表面,可壓制問題并不能解決問題。
想用拖待變,恐怕并不實際了。
那一日天魔絞殺,雖然逃竄及時,可還是有蹤跡留下。
十八仙門除了佛門,幾乎都在施以援手。
態度真假不論,但也確實有實際性的幫助。
逃竄的天魔仍有蹤跡留下,玄清天宗一直在主力追殺。
自然也有些天魔因為蹤跡不多,選擇性的被放棄,積蓄手中的力量主抓有明確蹤跡的天魔。
如今算來,八大天魔,已經死了一個,七個天命之中,還有兩個在明確追擊。
剩下的五個又再度隱匿起來。
楚星塵如今的情況在外宣布一直是情況極壞,自身修為十不存一,后續仙路就算能走,恐怕也不如之前那般讓人驚嘆。
至于成為真仙的白玄靈,則是一直在研究如何不飛升仙界,暫時留在本界處理天魔一事,只不過進展緩慢,恐怕持續不了太久。
這些消息都是假消息。
散布這些假消息的目的也很明確——拖延天魔孤注一擲的時間。
畢竟誰都知道,如果楚星塵自身傷勢無礙,境界更是連跑帶飛的在恢復,白玄靈更是一點飛升壓力也無,那么等待天魔的便是注定的覆滅。
時間的優勢在楚星塵這兒。
這些道理天魔也明白,誰也不知道天魔到底是否還有其他底牌。
畢竟至今天魔是從哪兒來的,都沒有明確記載,恍如天降一般就有了。
拖些時間。
以待將來。
等自家弟子再成長些,待自已修為再恢復些。
也希望到那時候,天命能由自已一個人便能結束便好。
楚星塵目光緩緩望著崔浩,輕笑道:
“萬般用的還順手嗎?”
崔浩聞言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的萬般。
萬般在他歸宗的時候就提出過要還給師父,只是師父并未接受。
所以萬般此刻還在他的身上。
崔浩輕輕摸了摸腰間的萬般,他并未真去告萬般大爺的狀,輕笑開口道:
“不愧是師父的靈寶,但真是天下無雙,都不用我出手,萬般大爺就都替我搞定了。”
這也算實話,的確并不用崔浩出手——只是要靠嘴去求。
楚星塵聞言寬心的點了點頭:
“那便好,萬般有些挑剔,我還怕它不肯配合。”
崔浩神色自豪道:
“怎么會,但看我和師父的關系,萬般大爺就沒理由不配合。”
楚星塵正打算再打趣兩聲崔浩,卻聽見身后李應靈打趣的聲音。
“崔浩,是不是又惹禍被師父逮住訓了?”
楚星塵側目望去,只見李應靈正快步走來,厲行天緊跟其后。
李應靈也沒等崔浩的反駁,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崔浩先行閉嘴,她看著自家師父道:
“師父,最近歇息的如何了?”
楚星塵聞言一聲長長嘆氣,連連搖頭道:
“除了舒服的地方之外,一點舒服的地方也沒有,這是又有什么麻煩事來找為師了?”
李應靈眨眼輕笑,語氣俏皮道:
“我又不是崔浩,闖了禍還要師父幫忙,身為大棉襖,自然是給師父帶好消息來的。”
楚星塵神色狐疑,目光望向厲行天。
大棉襖漏風,但這件大秋褲還是嚴實的,至少是好是壞當場也能做出判斷。
厲行天看見師父詢問的目光,動作細微的輕輕頷首表示是件好事。
楚星塵見此也來了些許興趣:
“來吧,讓我聽聽難得不漏風的大棉襖帶了什么好消息。”
李應靈目光一挑,神色頗為自豪道:
“師父可還記得冬瓜?”
楚星塵沒反應不大。
崔浩卻忽然梗直了脖子。
這不會……跟他還有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