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昨天晚上有什么動靜嗎？我咋一點兒沒聽到呢？”
“好家伙，我可真是服了你了，我告訴你吧，老陳家這窗戶是被人給撞開來的。”
“嘶……撞開來的？咱院子里進(jìn)賊了嗎？”
“瞎說什么呢？老陳家里來了公安，把他媳婦給抓走了。”
“啊？這是怎么回事兒？難道是老陳犯了投機倒把罪？”
“那也不應(yīng)該把他媳婦一起抓了啊？”
“這倒是，可是……老陳這人平常挺老實的一個人，也不怎么說話，他老婆咋就被抓了呢？”
“你們說說看，老陳該不會是敵特吧？”
“嘶……敵特？”
“……”
院子里一片沉默。
這些對話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張小龍懶得再繼續(xù)聽下去，在屋子里繼續(xù)尋找起電臺來。
他仔仔細(xì)細(xì)地把三間屋子又給搜了一遍，可惜依然是毫無所獲。
這讓他不禁發(fā)了愁，“就這么點兒破地方，怎么就找不著呢？”
“我明明就聽到了電臺發(fā)報的聲音，不可能沒有電臺的啊！”
“尼瑪，屋頂房梁上我都搜過了，怎么就沒有找到藏東西的地方呢？”
“難道那電臺長了腿，自已跑掉了不成？”
“尼瑪，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如果找不到這個電臺，我還就不走了！”
張小龍也是犯了牛脾氣，跟電臺杠上了。
＊＊＊
公安部大院。
七名敵特分子，已經(jīng)全部被帶了回來。
經(jīng)過一整天的審訊之后，竟是毫無所獲。
獵戶老林和其他五名山洞里被抓的敵特，倒是都招了，但是招的都是一些沒什么大用的信息。
至于電臺，這些底層的敵特分子，更是一無所有。
陳干部和他名義上的媳婦王萍萍，恰如張小龍分析的一樣，都是死硬分子，半個字都沒有吐露出來。
唯一有點用的信息還是老林交代的，前些日子，山里死掉的那名敵特分子姓黃，是被老林和陳干部聯(lián)手除掉的。
這也算是破了一樁懸案。
“還是沒有招供嗎？”
胡自強來到審訊室，心里不無失望，但還是強忍住了，沒有表露出來。
“部長，這兩人的嘴巴緊得很，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侯國昌滿臉疲憊之色，神情黯然地?fù)u頭說道。
“國昌，你也不要氣餒，安排同志們輪換著休息，別累垮了身體。”
“部長，您也一整夜沒合眼了……”
“我沒事……”
胡自強離開了審訊室，心中對于找到電臺，已經(jīng)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審訊室對面的一處辦公室的廁所里，正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審訊室看著。
他喃喃低語著：該死的蠢貨，竟然被公安連鍋端了，還得要老子來給你們善后。
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人的模樣，一定會認(rèn)出他就是給部里打掃衛(wèi)生，清洗廁所的后勤人員——丁大叔，丁德旺。
自來水的聲響聲里，丁德旺的低聲自言自語，絲毫不用擔(dān)心，會被人聽了去。
更何況，他在進(jìn)廁所的時候，隨手把門帶上了，又仔細(xì)檢查過廁所里，并沒有其他的人在方便。
丁德旺又罵了幾句，心中便釋然了，他也暗自慶幸。
幸虧自已平時小心謹(jǐn)慎，并沒有讓陳干部看到自已的容貌，也沒有告訴他自已偽裝的身份。
即便陳干部招供了，也不用擔(dān)心自已會被連累到。
丁德旺擰緊了水龍頭，把拖把擰干，打掃完廁所后，回到了自已的那間小屋子里。
他年近五十，既沒有個媳婦，又沒有親人。
后勤的同志看他孤苦無依的，著實可憐，便安排他住在了一間閑置的房子里。
丁德旺點上一鍋旱煙，吧嗒了兩口，思考著怎么善后的問題。
陳干部這群蠢貨已經(jīng)被抓，救他們出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和上面聯(lián)絡(luò)的電臺，還放在陳干部家里。
丁德旺仔細(xì)觀察過了，電臺并沒有被帶回來，說明電臺還留在老陳的家里。
該不該去把電臺拿回來呢？
丁德旺猶豫了，這件事情太過冒險，胡自強親自主持的抓捕行動，事先一點兒征兆都沒有透出來。
他就住在公安部大院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胡自強是什么時候帶人出去的。
所以，老陳的家里說不定就會有人埋伏著，自已這時候去找回電臺，無異于是去送死。
丁德旺思慮再三，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自已的小命要緊，至于怎么聯(lián)絡(luò)上面，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
張小龍在四合院里待了一整天。
陳國安給送了兩次吃的東西，還讓他早些回家休息，不要鉆牛角尖等等。
張小龍卻是堅持自已的想法，沒有離去。
到了夜晚，他躺在自已的空間里，做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致來。
“這部電臺到底藏在哪里了呢？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難道要我掘地三尺不成？”
“那天晚上，兩個敵特根本沒有出門，所以，他們發(fā)完電報之后，電臺一定還是藏在了屋子里。”
“就算是后面的幾天時間，自已的鷹寵時刻監(jiān)視著這個四合院，也沒有看到他們往外拿什么箱子之類的物件。”
“更何況屋子里還有小蜜蜂看著，同樣也沒有看到這兩人再取出電臺來。”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而且害得我連逛黑市的心情都沒有了。”
一夜的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
張小龍再一次鼓足干勁，開始在屋子里仔細(xì)找了起來。
兩個小時后，他站在了床的跟前。
“屋子里的所有地方，我都搬開找過了，只剩下這一張床沒有動過。”
“可是這床的構(gòu)造很簡單，不像是藏了東西的啊？”
“不管了，還是先搬開看看再說吧！”
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雙手握住床沿，用力把整張床給挪了開來。
張小龍仔仔細(xì)細(xì)地把床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地方。
然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墻上。
“墻上也沒有什么破綻啊，咦？這里怎么貼了一層報紙……”
他走了過去，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報紙上落了一層灰，而右下角的灰塵，好像被蹭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