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實話,當分析出這一點之后,別說廖小琴,連我頭皮都有一些發麻的感覺。
若真是這樣,三叔公的思維真的太可怕了。
我朝廖小琴招了招手,兩人貓著腰,快速朝著老宅子靠近。
盡管堅信自己的推斷沒有錯誤,但離老宅子越近,我心中愈發忐忑起來。
老宅子很安靜。
我們已經來到了亮著燈那個房間的窗戶邊。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頭從下面探了出來。
這是老式的木框窗戶,有三分之一的玻璃已經碎裂了,但玻璃碎裂之處,糊上了《羊城晚報》。
房間里面傳來了收音機的聲音,正在播放著午夜談心節目。
我一只手突然被廖小琴給拽住了。
她有些緊張。
我用力握了一握,示意她不要吭聲,更不要害怕。
中指沾了一點唾沫,悄悄地朝窗戶上的廢舊報紙捅去,報紙上很快出現了一個洞,能清晰地見到房間內的情景。
房間的擺設相當簡單。
一張老式掉漆的紅桌子,桌面一個長長的單方機,機子天線已經豎起,旋鈕調在了一個FM節目頻道上。
紅桌子對面是一張木床,床上墊著草席,席下是干禾草,床上躺著一個人,翹著二郎腿,閉眼睡著了,正打著呼嚕。
三叔公!
廖小琴瞠目結舌,趕緊轉頭盯著我。
我沖她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再盯著床上的三叔公看了好一會兒,爾后,拉著廖小琴,輕手輕腳地來了遠處。
廖小琴胸口起伏,有些激動,壓低聲音說。
“他是叔公!孟尋,你推測錯了!”
“他不是!”
“為什么?”
“你是女人,可能沒仔細觀察過他,但我與三叔公曾睡過一張床,他左腳的大腳指蓋在食腳指上,天生的,根本分不開!這人的左腳沒有這特征,他是假扮的!”
“......”
我雙手扶著她的肩。
“我不知道這人身手怎么樣,沖進去怕屋子內有什么機關,等下你引他出來,我站在大門側邊,一棍子擊暈他!”
“怎么引?”
“你會動物叫嗎?”
“只會鳥叫!”
“這有個鳥用!狗叫會么?”
“不會!”
“那拉倒吧!”
我轉頭瞅見旁邊的干茅草,解開褲子,撒了一些尿上去,然后點著了。
一半干一半濕的茅草,起不了明火,煙霧卻非常大。
我遞給了廖小琴。
“拿著,靠著窗戶熏他。”
廖小琴滿臉無語。
“真惡心!”
我說:“少廢話!快點!”
她只得將冒著煙的茅草放到了窗戶外。
我又抱了不少茅草,全堆在了宅子大門口,點著了。
熊熊火焰燃燒了起來,還發出劈里啪啦的響動聲。
屋子里有動靜了!
廖小琴趕緊拿著茅草離開,來到了我身邊。
“咳咳咳......”
窗戶突然打開。
我們在黑暗中看到,三叔公手捂著嘴,皺著眉頭瞅外面,當斜眼瞥見宅子大門口起了熊熊大火,神色陡變,立馬轉身,撒丫子沖出房間。
“吱嘎!”
大門打開。
三叔公像箭一般沖了出來。
“嘭!”
我一棍子敲在了對方的后背。
對方悶哼一聲,沒半點反應,直接倒在了地上,暈了。
“滅火!”
廖小琴趕緊去旁邊水缸里打水滅火。
我將三叔公拖了進宅子,手往他的下頜處一掐,往上猛拽,一張人皮面具撕扯了下來。
廖小琴滅完火跑進來了,瞅見躺地上家伙的樣子,眸子突然變得黯淡起來。
躺在地上的家伙,體型倒與三叔公差不多,理著一樣的發型,但那張臉卻比三叔公年輕了十幾歲,臉上斑斑點點的,鼻梁有一些塌。
我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子,左右開弓。
“啪、啪、啪......”
六七個耳光之后,對方竟然還沒醒。
我只得一指點在了對方的膻中穴上。
“嗷嗚!”
對方疼的從地上蹦了起來,慘叫連連,見到我們之后,先是懵逼,爾后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去摸手機,可惜摸了一個空。
因為他的手機,已經被我們給收了起來。
“兩位......”
還沒待他作聲。
“啊......”
我已經將他的下頜骨給掰脫臼了。
“噓!”
我沖他作了個禁聲的手勢。
接下來,對著他一頓瘋狂輸出,有暴力錘擊,有溫柔點穴,有關節掰扯......
總之,他尿了一地,磕頭、下跪、抱腿等等,什么求饒的姿勢都做了。
我將他的下頜骨給摁了回去,掏出一支煙,塞在他的嘴里,替他點著。
對方也不敢吸,嗚嗚一頓哭。
“姓名!”
“嗚嗚......”
“聽不懂?”
“聽得懂!我姓方,叫沫平,粵劇演員。”
“唱一段來聽下。”
“落花滿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薦鳳臺上,帝女花帶淚上香,愿喪生回謝爹娘......”
“可以,身份是真的,不用再唱了。”
“這是你家嗎?”
“不是。”
“誰的家?”
“不知道。”
“誰叫你來的?”
“余三!”
“什么時候?”
“二十多天前,五號!”
“他給你什么任務?”
方沫平聞言,瞅了我們兩人一眼,咽了一口唾沫。
“兩位,可是廖小姐與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