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清遠城里,我和廖小琴分開。
我北上,她南下。
在轉身的一瞬間,廖小琴叫住了我。
“孟尋!”
我回過身。
“怎么了?”
她眸子中溢滿了擔憂。
“小心。”
我沖她笑了一笑。
“什么時候變得娘們嘰嘰......啊呸,你本來就娘們嘰嘰!放心啦,能收拾我的人很多,但一定不會是余三。”
廖小琴突然問:“我上次在三元宮給你求的護身符呢?”
護身符?
我想起來,上次祖奶病重,招我回去托孤,廖小琴非常擔心老太太的身體,特意去三元宮求了符,還給我求了一道,交待我務必要戴好。
可這玩意兒我第二天就嫌礙事給丟進了垃圾桶,哪特么能留到現在?
我撓了撓頭。
“護身符?我想想放哪兒去了.....”
廖小琴神色一冷。
“你是不是丟了?”
我嚇一跳,退后了兩步。
“胡說什么!這保命的東西,我當然是藏起來了......”
廖小琴滿臉無語,不讓我再說下去,探手在自己后脖子上,解開了細繩,摘了一道護身符,走了過來,遞給了我。
“戴上!”
我接了過來。
“你自己呢?”
廖小琴回道:“我在廣市,有家里作為后盾,而且天棺重寶在我手上,問題不大,你在外面,風險要高一些。”
我也不糾結,將那道符給戴了起來。
“行!走了!”
她朝我揮了揮手,上了一輛出租車,直接打車回廣市。
我則去了源潭,搭乘火車北上晉南。
路上,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明二爺,請他幫忙。
雷村臨分別之前,明二爺給了我一枚木影堂觀山牌。
董胖子說,觀山牌上面印著三個皮影人,說明木影堂可以為我賣三次命。
剛拿到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屑,沒想到,迄今為止,自己已經讓明二爺幫第二次忙了。
之前那次,是打電話給他,讓他發一道江湖令,雖然江湖令是我為了抓魚頭人散出來的假煙霧,但人家是正兒八經發了,算是幫了一次。
這一次打電話,我讓明二爺派幾個人迅速趕往晉南。
木影堂人去晉南的目的,扮演我。
之前我曾分析過,余三在晉南,肯定提前埋伏好了人,就等我過去,將我給逮住,一來讓我和廖小琴分開,二來他手上再多一張可打的王牌。
既然如此,我和廖小琴商量,干脆將計就計。
一方面,廖小琴在廣市牽制著余三的目光,明面上按他的要求準備天棺重寶,暗中派人緊急調查祖奶的下落。
另一方面,木影堂假扮的“我”,假意讓余三的下屬給擒住,真正的我再從后面殺出,直搗余三在晉南的老巢,將他心腹下屬控制住,審出余三的藏身之所,再第一時間通知廖小琴,將余三給圍住。
這場計劃,變數在于晉南的那幫下屬。
我猜測,他們大概率是紅印子等人。
紅印子一直都是余三最信任的下屬。
幾次尋天棺重寶,余三都派他去。
紅印子出事,余三還冒死潛過去相救。
“哐當、哐當......”
火車一路向北。
綠皮的,很慢。
由于不是春運,火車上人不算多,我坐的位置為三人座中間的位置,同排左手邊為一位大學生模樣的姑娘,對面為兩位中年男人。
兩位中年男人嘴里啃著燒雞,喝著小瓶裝白酒,很快活的模樣。
旁邊的姑娘怯生生的,手死死地抱著懷中的包裹。
正準備閉目養神呢,有兩個男人走了過來,站在座位旁盯著我看。
我尋思自己有這么帥么,還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轉頭瞄了一下,心里立馬不爽了。
因為這兩個家伙肌肉札結,目光狠戾,太陽穴微凸,腳呈外八,明顯是兩個練外家的高手。
剛上車就有外家高手盯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肯定是余三派過來的人。
余三打電話給我之后,我需要多少時間能從鄉下到清遠城里,非常好計算,只要讓這兩個家伙提前在火車站等著,就知道我上了哪一趟火車。
老家伙是生怕我不去晉南啊!
“孟老板,你好!我叫賴群,他叫賴青。”
“余叔讓我們在火車上伺候你,并給你引路。”
話音剛落。
叫賴群的家伙揚了揚手腕,沖我旁邊的姑娘亮了一下袖子里的彈簧刀。
姑娘哪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當時臉就白了,抱著包趕緊走。
賴青則抬手將坐我對面兩位漢子一人手中的小酒瓶搶了過來,仰起頭,咕咚咚將酒喝光了。
兩位漢子見狀,剛想發飆。
賴青一手抹嘴,一手捏著小酒瓶。
“啪!”
小酒瓶竟然在他手中裂成了好多瓣碎玻璃,而賴青的手卻一點也沒受到傷害。
那時候的火車,車窗是可以隨便打開的,賴青將碎玻璃渣丟在了窗外,還吹了一吹手上的粉末。
好牛逼的功夫!
余三對我的身手非常了解,派來的這兩個家伙,相當強悍,足以碾壓我。
而且,估計余三早就交待過他們,要防止我的偷襲絕招,即便我想偷襲他們,大概率也無用。
本來準備沖賴青發火的兩位漢子,見他露了這么一手,懵在了原地,反應過來之后,兩位漢子從包裹里拿出來幾瓶小酒,放在車窗邊的餐食架上,躬著身子,安靜地離開了。
賴群和賴青兩人,在我對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