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趕緊派還在酒樓幫忙的李冬組織小二去做紙牌。不一會兒,一副副紙牌便做出來了……
天下第一鍋里便有了一桌桌打紙牌的先生學子。
楚默也被山麓學院的先生們拉住,一起玩了起來。
楚默曾經(jīng)玩過紙牌,也覺的是個打發(fā)時間的,便也樂滋滋一起來。
顏青紅光滿面,眉毛眼睛嘴角都笑成了月兒形。
紀峰晚上還在他酒樓請客,今日開張做他的生意就夠了。
曹慧慧知道接下來不需要他們這群人來湊熱鬧了,吃過午飯就帶著女兒小妾仆人匆匆離開。
誰舍得帶著人白吃白喝自家的東西呢。
紀峰在京華酒樓吃的高興玩的盡興,帶著先生和同窗吃過晚飯后,結(jié)了賬付了銀子被幾個同窗送回了家。
團子王博杜栓書童把監(jiān)院先生們都送上馬車之后,也該回宅院了。
這次,休沐兩天,明日他們便在家休息一天。
靜默下來的團子看著準備跟著他們回宅院的李冬劉明方四娘謝嬌奇怪,“我娘和我爹怎么沒來?”
沒理由啊,他娘他爹跟顏叔叔關系極好,少不得一個大紅封。再說她娘的豆腐在京華酒樓賣,怎么說都得來看個究竟。
顏青道,“你們來顏叔叔酒樓吃酒之前,酒樓發(fā)生了一件斗毆事件,走,我陪你們回去,在馬車里跟你說。”
老管事托著一本賬冊,遞到顏青手中。
顏青接過,道,“今天豆腐的量都記好了?”
老管事點頭,“記好了。”
顏青便帶著賬本進了馬車,招手讓團子和王博跟他共一輛。
途中,顏青便把今日發(fā)生的有人找茬,謝成給自已擋了一刀的事情說了出來。
團子聽了吃驚,“我爹可要緊?”
顏青也不知道怎么說,都傷及骨頭,傷勢是嚴重的。要是發(fā)炎高燒,這人救不救的回來還難說。
不過,他覺的有喬疏在一旁照顧謝成,再加上謝成身體好,應該會沒事的吧。
想歸想,心中還是放心不下,便跟著團子他們再來宅子看一看謝成。
謝成下午就有點發(fā)燒,燒的不是很高。
喬疏用溫水給謝成擦身,幫助他散熱。
邱果用罐子親自給謝成燉湯藥,燉的火候到位時,整個宅院一股濃濃的苦藥味。
謝成疼的不行,又發(fā)著燒,不愿意起來喝藥。
只是喬疏不肯,把他腦袋親自抬起,塞了一個半高枕頭,軟聲哄道,“謝成,你要是不喝藥,這傷就不會好。要是高燒不退,又沒有藥物幫助你,就糟了。你還想不想看到你兒子了。”
謝成聽了喬疏的話,微微睜開眼睛,輕聲道,“要蜜餞。”
同時眉頭皺成川字,仿佛已經(jīng)喝了那苦苦的湯藥一般。
一個大男人喝湯藥要蜜餞,不是很多。
大部分人,特別是窮苦人家,有的湯藥喝就不錯了。喝完一抹嘴巴就成。有人感動這藥來之不易,還會細細品味一番藥的苦味,感受生活淺淺的一絲美好。
但是謝成自從若干年前,喝苦苦的湯藥后,被自家兒子塞了蜜餞。就一直懷念著蜜餞的甜味。
也不知道自已是在懷念蜜餞好吃呢,還是懷念那時情景的美好。
反之,他喝湯藥只要有疏疏和團子在,都得討個蜜餞來。
喬疏勾唇,她早就吩咐吳蓮買了一包蜜餞等著。
她不愛喝湯藥,若是要喝,就得準備蜜餞在旁邊,喝完就得嚼幾顆。由此,只要有人在她面前喝湯藥,她都要備上蜜餞。
謝成聽到蜜餞已經(jīng)準備好了,略微低頭,示意自已要喝湯藥了。
喬疏把湯藥遞到謝成面前,謝成接過來,抬手往自已嘴里灌,一口悶。
瞬間喝完,不敢品嘗嘴巴里的苦味,轉(zhuǎn)頭向喬疏要蜜餞吃。
一顆蜜餞塞進嘴巴里,嘴巴里的苦味加重,隨之減輕,慢慢變成了甜味。
緩過來了。
謝成張嘴,還要。
喬疏又拿了一顆,塞進他嘴巴里。
謝成咬住,順勢半倚靠在喬疏懷中,撒嬌似的吃了起來。
一個在外人面前剛毅果敢的漢子,在自已女人面前軟成了一團水的。
顏青等人進來的時候,便看見這一幕。
房門打開著,是剛才邱果端湯藥進去的時候沒關上,目的是等著謝成喝完湯藥,散了那股子藥味之后再關。
誰知便被吳蓮放進來的顏青等人看見了。
邱果忙著燉湯藥,怕吳蓮年紀輕,不會把控火候,便讓她替自已守著大門。
吳蓮讓人進來后,顏青帶著幾人便朝著喬疏房間走來。
房門沒有關,幾人便大步走進來。
就看見謝成靠在喬疏懷中嚼著蜜餞的情景。
顏青最先反應,掩著嘴巴嘲諷道,“開著門這般,也不怕我們長雞眼。”
顏青的聲音嚇了房中人一大跳。
謝成趕緊由倚靠改成半身挺直狀態(tài),又拉扯到傷口,嘶了一聲。這會兒他真不想說話,否則,他又得跟顏青杠上一回。
難道不知道自已是替他擋了一刀嗎?來看他笑話。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替他擋。還什么結(jié)拜兄弟,罷了。他受不了他的嘴。
喬疏聽見謝成疼的出聲,趕緊起身,“我扶著你躺下。”
喬疏抽掉謝成背后的靠枕,讓他整個身子慢慢躺下去。
團子著急上前,“爹,你怎么樣?這是傷哪兒了?”
謝成聽見團子的聲音,眼睛立刻有了亮光。
還是兒子有魅力呀。
謝成就沒有給顏青一個眼神,但是團子一出聲,謝成眼睛都睜大了,眼睛也有神了。
“沒事。”謝成輕輕吐出兩個字來,安慰團子。
團子,“爹,你干嘛替顏叔叔擋刀呢?”還擋的那般失敗。
謝成聽了,再次輕聲,“下次不擋了。”
嘿……
顏青覺的這父子倆說的什么話。
合著來氣他的。
“那個,團子,我是你叔叔。你也應該對我好點。”顏青尷尬的笑著說。
團子不服,“顏叔叔受傷跟我爹受傷不是一樣嘛,那干嘛要我爹受傷?對吧娘。”
喬疏點頭,那是自然的,保護好了自已才能去保護別人。
顏青覺的團子不可愛了,虧他還想著把團子當親兒子養(yǎng),認他做干爹。看來不行啊,他這個爹認了也是干的。
轉(zhuǎn)頭看向王博,“博兒,你覺得呢?”
王博被顏青一句博兒嚇了一大跳,這是祖父喊他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