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環消失,遍地尸體。
“我~~靠~~~!”觀戰的沈屹飛大叫起來,“牢,清明你也太拽了吧!”
“不是,你純玩賴啊,這誰能打過你?這就是無敵啊!”
程煙晚也震撼的不住點頭:
“確實太強了。”
何序卻搖搖頭。
他覺得兩人未免不夠客觀。
這哪是無敵啊,你只要堅持三分鐘不死,不就可以等到我領域結束了嗎?
到那時,你不就可以面對一個沒有規則技能的,殺過規則序列【伏羲】的,丐版【楊戩】了嗎?
還是有勝算的嘛……
不客觀不客觀。
轉過頭,何序看向呆坐一旁失魂落魄的貝總統。
龍角褪去,銀發還原,他走到被嚇傻了的貝總統身前,很溫和的拍了拍他的肩:
“總統,現在你看到我們天神木和伊洛瓦之間做事的差距了吧?”
“他們太暴力了,老是喊打喊殺的,動不動就想用拳頭說話。”
“可我們不!”
“我們大夏人,向來愛好和平,除非別人主動邀請,我們從不濫用武力。”
“我們講究的是——”
“以德服人。”
說著,他一把揪起貝總統的衣領,把他扯到自已身前。
“所以,你服了嗎?”
“不服的話。”
“我這里還有更多的德——
要多少,有多少。”
貝總統明顯被這種充沛的德給感化了。
他恐懼的吞咽了一口,舉起手,做出一個發誓的手勢,顫聲道:
“夠了夠了,清明大人,德夠了,我這就給您拿星輝碎片去——”
“從此后。”
“桑凱永遠是天神木最忠實的仆人~~”
“我是說永遠!”
……
第二天清晨。
魔都。
青草茵茵的公園,連綿的帳篷圍成一個圈,在這個圈的中間,幾十位穿著定制沖鋒衣的人圍坐在一起,似乎在冥想打坐。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互聯網公司故弄玄虛的團建,只可惜這公司的名字叫孔學會。
“都說說吧,集思廣益。”楚老嘆了一口氣。“大家對現在的局面,都有什么看法啊?”
他的目光是看向顏回的,但是顏回還沒開口,旁邊端木秀秀先開槍了。
“我們沒什么好說的——快讓朱天闕聊聊!”
“他多知道內幕啊,早早就說何序必敗,讓咱們支持異管局,現在異管局被奪權了,咱們的內線也暴露了。
上面要重點整治孔學會,何序也要針對咱們,咱們現在就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老師,您這時候問我們有什么意見?”
“我們能有什么意見?我們又沒有內幕!”
“還是讓懂內幕的聊聊吧~”
端木秀秀眼睛瞎,但火氣大,孔學會著名的小辣椒,主打一個誰都不慣著。
她這一番話說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面色通紅的朱天闕。
說實話,端木秀秀嘴毒,但說話其實句句在理。
當初就朱天闕叭叭叭的說了一堆自已有內幕何序必敗之類的屁話,最后讓楚老押注異管局。
現在好了,不但異管局輸了,還把孔學會的內奸牽扯出來,事情徹底大發了。
本來孔學會是個黑幫,平常只被沈悠系追著打而已。現在因為滲透衙門,他們徹底被高層盯上了,上面已經準備開始發動清洗,現在孔學會開個會也要躲躲藏藏的,簡直就是路邊一條。
關鍵何序還沒出手呢!
本來就像顏回說的,大家都是黑道,有仇,但不是不死不休的仇,其實是能和解的。
可現在該怎么辦?
朱天闕你倒是放屁啊,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朱天闕不放屁,他裝死狗了。
而楚老難得的寬容,似乎也沒有要計較的意思——
畢竟,朱天闕現在是孔學會中災厄派的領袖,也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楚老正要適時轉移話題,不遠處,宰予飛速跑了過來。
他氣喘吁吁的湊到楚老耳邊,說了幾句。
楚老表情本來是頹的。
可聽完了這幾句話,他瞬間振奮起來,抓著宰予問:
“真的?”
宰予用力點頭。
轉向眾人時,楚老竟然已經變得目光炯炯,音調直接高了好幾個度:
“弟子們,上一次,我們確實是失手了。”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這一波嚴打怕是狂風暴雨,魔都不能再待了——”
“我們去東楠亞!”
“等躲過這一陣再回魔都,收拾舊山河。”
大家都是一愣,顏回皺眉道:“老師,東楠亞可是沈悠系的勢力范圍啊。”
楚老搖搖頭:“沈悠系在打仗,根本騰不出空,東南亞勢力盤根錯節,有大量的生存空間可以給我們操作——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東楠亞要開吞天秘境了!”
這一下,所有人終于恍然大悟,大家眼睛都亮了。
吞天秘境,人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覺醒者可以在里面拿到符文升階,災厄可以在里面搞到物資升階,而最迫切的就是端木秀秀這種隱規則——
拿到吞天符文,她就能直接轉成半規則!
大家驚喜的看向楚老,冉有問道:“老師,這個消息確切嗎?”
楚老點點頭:“這是絕密的消息,現在除了我們,別的勢力根本不知道。”
“消息會慢慢擴散,但是注定有時間差,等何序這些人知道時,我們已經人在東楠亞,手握星輝碎片了。”
“這便是以退為進,以守為攻!”
“我們現在直接到機場,上咱們的‘仁義道德’號飛機,去東楠亞——”
“這一次,咱們要玩一個虎口拔牙!”
于是大家都興奮起身,直接回自已帳篷收拾東西。
端木秀秀火急火燎,她可是太想成為【聞太師】了。
一旦她成為了半規則,孔學會可就有兩個規則,一個半規則,從高端牌面上說,絕對是各大勢力里最強的——
沈悠系不也就是洛清寒一個規則,沈悠一個半規則嗎?
只是顏回卻沒有她這么高的情緒,他反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端木秀秀有些詫異,問他為什么不高興,畢竟要是在吞天秘境再升一階,顏回可就11階了!
“我沒有那么樂觀。”
顏回深吸了一口氣。
“去何序的地盤跟何序搶東西……”
“這聽起來像自殺。”
……
帝都,坊山區。
南宮熱帶植物園的室內沙場。
慕容,蠻姐,阿余三人圍著小桌而坐,氣氛凝重。
這次聽證會何序大勝,異管局慘敗,從路局長到司馬,全都被擼了,可謂輸的徹底,但其實很少有人知道,還有比異管局更大的輸家——
那就是彼岸社。
何序打破了以前的災厄絞殺政策,大夏已經放開共存的口子,現在,彼岸社存在的基礎被徹底動搖了。
對于所有沒吃過人的災厄來說,是去天神木前線,還是去正被瘋狂清除的孔學會,還是吃掉自已父母去彼岸社,這簡直是根本不需要猶豫一秒的事情。
蠻姐嘆了口氣。
她一直覺得,彼岸社這個“吃掉至親之人”的入社要求,大有問題。
確實,這讓入社的人沒有后路可退,可在招募上等于拉高了門檻,把大多數災厄都拒之門外了。
她和老許之所以能加入彼岸社,也是因為他們早就沒了父母,不用做額外的事情——
而胡軍頭,席礦長,蝎子等人,也都是同樣的理由。
蠻姐現在在慕容心中的地位水漲船高,因為她上次的提議,彼岸社起碼避免了一項最大的損失,那就是沒有暴露那張天牌。
她和阿余一文一武,現在是慕容最信任的人,凡事慕容都找兩人商量。
【天】不是一個殺伐果斷型的領袖,但非常尊重下屬的意見,在用人不疑這方面,她其實做的真的很好。
為了回報她這份看重,蠻姐很委婉的表達了自已的看法——
她建議彼岸社修改一下“入社要求”。
否則,以后他們根本爭取不到新生災厄,只能跟孔學會搶殺過人的災厄這個存量市場了,人會越來越少的。
“你的見地,如果只從彼岸社本身來考慮,當然是對的。”
慕容搖了搖頭,解釋道:“但是曹蠻,‘吃至親之人’這個政策是絕不會動搖的,因為它不是對內的,而是對外的——
這政策的本質不是為了招人,而是給迷霧的投名狀。”
“這一條要表明的是,我們彼岸社是一個把父母都吃了的組織,我們徹底和人類社會決裂了,我們值得迷霧的信任。”
“迷霧并不在乎我們人多人少,但是他們非常在乎我們是否純粹——你能理解嗎?”
蠻姐和阿余對視一眼,全都恍然了。
慕容這一句,可以說是解決了她們長久以來的疑惑。
同時,蠻姐也有點欣喜——這是最頂級的機密,看來慕容是真把她當親信了。
“現在,我們的事業山雨欲來,但也并非沒有轉機。”慕容蹙起柳葉眉,輕輕用手指敲著自已嬌俏的下巴。
“因為有一個很大的機會,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吞天秘境。”
“我來找你們,就是商量這件事的。”
“星芒碎片已經現身伊洛瓦了,這是最高機密,除了我們,恐怕還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真的?”阿余又驚又喜的睜大眼,“姐姐,那咱們還等等什么,趕緊去搶物資啊!
說不定一趟吞天秘境下來,我和蠻姐都能到十階,而你已經到十一階了……”
蠻姐也是大喜過望——
這個吞天秘境必須搶,絕不能讓覺醒者下去,否則那些新的半規則一旦產生,災厄會陷入空前的被動……
“【天】,我們必須去找吞天秘境,立刻,馬上,趁何序還不知道,打一個時間差。”蠻姐決然的說。
慕容點點頭,她也傾向如此,但她有一個非常困擾的地方——
東南亞這地方在何序眼皮子地下,而彼岸社在那有點實力真空。
原來【玄】活著時還好,現在【玄】死了,只剩下了一個【黃】。
【黃】這個人,無比讓她頭痛,有時候慕容甚至不知道他算不算彼岸社,他完全不聽這邊的命令,私下還動手殺過自已人,做事毫無底線。
但他在那里的勢力盤根錯節,加上序列本身又強大,彼岸社又只能裝糊涂。
現在要去東楠亞對付何序勢必要用到他,但是慕容又覺得,自已手頭根本沒有鎮得住的【黃】的人——
他可是連神尊的面子都不太買的。
而趙院長那邊和迷霧的合作已經有了決定性進展,他也在催慕容快點派人過去東楠亞,可是到底派誰呢?
“蠻姐,你覺得派誰去比較好?”慕容看向自已的得力干將。
“派誰都不行,這個局面,派過去,不是被何序吃,就是被【黃】吃,如同送死。”
思索了一下,蠻姐很確定的說:
“【天】,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
“那就是您親自去。”
蠻姐眼睛慢慢抬起來,目光決然的看向慕容。
“【天】,局面如此,不能再穩坐釣魚臺——”
“你要帶著我們【十二生肖】所有人全部轉戰東楠亞,只有這樣,我們才壓得住何序,摁得住【黃】。”
“事到如今,您必須親自下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