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的西側,是另外幾家官邸并民居的外墻,中間只有一道夾巷。
月棠帶人趕到,預先在此的侍衛立刻迎出來了。
“郡主!還有三四個人,有頭兒帶著,方才翻過了墻壁,去了那邊的城隍廟,咱們兄弟已經圍過去了,但里頭黑燈瞎火,未敢貿然往里面沖!”
月棠躍上了墻頭,一看這城隍廟里外三進,果然里頭一絲燈光也沒有。
而廟的兩邊都是民居,此時也都已經熄燈了。
“去打些火把來!”
她命令。
“已經派了兄弟回去了!”
月棠便又跳了下來。“抓住的人呢?死了嗎?”
“還活著,舌頭也沒咬斷,但是也說不了話了。”
“帶過來瞧瞧。”
侍衛點頭,轉身離去,不多會兒便押著個人過來了。
按跪在月棠面前,抓著他頭發便將他的臉仰起來。
這是一張普通到丟到人群里很快就能被淹沒的臉。
又說不了話,連口音來歷都聽不出來。
月棠撕開了他的外衣,里頭是一套普通的棉布短打,街邊成衣店里隨處都是。
她目光往下,一腳踹在他后背上,使他趴著,然后蹲下去看他的靴子。
一個人的衣服可以隨便穿,鞋子絕對亂穿不了。
果然這雙鞋雖然是常見的千層底,但針腳細密,縫合十分考究,均嵌有牢固的筋骨。
這樣的手筆,目前的局勢下,也就只有來自穆家或者皇帝了。
但皇帝若要來盯梢,憑他過往的謹慎,派出的人不會輕易暴露。
穆昶到底是個文官,就算豢養了死侍,也還缺些經驗。
況且這些日子,就數太傅府那邊派過來盯梢的人最多。
只不過他們滑頭,并不會靠王府太近,只要沒有踏入王府地界,也不好出手捉拿。
但這一次,他們不但踏入了邊界,而且還試圖闖入王府,這就沒道理不捉了!
她站起來,遠處這時已經有侍衛舉著火把跑過來了。
她接了一只在手上,把手一揮,立時又躍上了墻頭,然后翻入了城隍廟內。
“四面包抄,都舉著火把殺進去!”
她凜聲下令。
從穆家拿阿籬做文章開始,她與穆昶的仇,便就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程度。
既然此番他撞上門來,那又豈有白白放過的道理?
“快,分成四路!”
身邊的侍衛揚聲下令,先前追出來的十幾個侍衛,連同月棠帶出來的這二十幾個,頓分成了四路,除月棠身邊留下了最多的一批,其余三批分成十個一路,各舉著火把朝廟里挺進了。
月棠站在高處,靜觀著前方火把光圍住以后,逐漸變得亮堂起來的廟里的動靜。
前后兩重的屋里門窗緊閉,在這樣的圍攻之下也沒有任何的響動傳出來。
月棠皺眉:“確定人在里面嗎?”
“確定!”身邊侍衛十分篤定,“兄弟們追到這里以后,立刻就在四面都放了人盯著。
“主要是先前沒燈火,不知道里頭有沒有埋伏,所以不曾立刻闖入。”
前方和左右兩方侍衛們已經手持燈火包抄過去,眨眼間就已經抵達了門窗以外。
再往前走,就直接可以闖入內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里頭的人如果還能行動,已經只剩下絕地反擊的機會,絕對不可能還沉得住氣。
侍衛們說他們還有三四個人,就更不可能束手就擒。
那為何到如今還靜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