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得了關鍵的證據后,鄭書文和江亦辰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打開劉健發給自已的那些影像資料。只是因為是偷錄的原因,一些對話聽起來并不是非常清楚,但是這些對于鄭書文和江亦辰來說都不是問題,因為這些是可以通過技術手段來恢復的。兩個人得到了關鍵的證據后,來到了葉天佑的辦公室,把今天的工作情況向葉天佑做了簡單的匯報。
聽完匯報后葉天佑說道:“這條線索我們先放在一邊,僅僅憑借這條線索我們還不能證明宋文博直接指示或者通過其他的方式暗示林海杰去私下找汪沈陽蓋章。”
“葉處長,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市政府那邊的材料我們該調取的已經調取了!”
“現在馬上到了下班時間,等所有的同志回來后我們復盤一下今天的戰果,再做接下來的安排!”
等工作組所有的工作人員回來后,葉天佑把大家叫到會議室開了一個會議。會議室內燈光通明,葉天佑聽完大家的工作匯報后問道:“大家對今天的調查情況有沒有什么意見?”
就在這個時候葉天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號碼后連忙拿起電話,聽完電話后葉天佑的臉色突然大變,掛斷電話后葉天佑說道:“各位,出事了劉健在回去的路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現在正在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ICU搶救,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我去醫院一下!”
聽到劉健出車禍的消息,大家都驚呆了。劉健剛離開就發生了車禍,這車禍也太巧了吧!
葉天佑來到醫院里的時候,劉健的家人正在ICU的門外焦急地等待,劉健的母親和妻子蹲在一邊輕聲地痛哭,葉天佑來到ICU門口的時候,楊劍鋒立刻迎了上來,聲音壓得極低:“葉處長,現場初步勘查過了——剎車痕只有三米,而且是直的。肇事司機現在市公安局交警隊接受調查,警方那邊的消息出事的路口因為車輛稀少并沒有安裝紅綠燈和攝像頭,現在警方正在調取事發路段附近工廠的攝像頭!”
葉天佑沉著臉盯著ICU門上那盞幽綠的指示燈,隨后對著楊劍鋒說道:“你把醫院的院長給我叫過來!”
不一會兒一名看上去五十多歲的頭發有點花白的中老年男子匆忙地趕了過來,看到楊劍鋒點了點頭說道:“楊市長,你好!”
楊劍鋒點了點頭說道:“劉院長,這位是省委調查組的葉天佑葉處長!”
劉瑾看著年輕的葉天佑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但是依然伸出右手握著葉天佑的右手說道:“葉處長你好!”
“劉院長,現在病人的情況如何?”
“葉處長,病人受到嚴重的側面撞擊,目前頭部受傷,全身多處骨折,內臟受損出血,目前正在全力搶救之中!”
“劉院長,這個病人非常重要,你們醫院一定要盡所有的力量進行搶救,只要你們有需要這邊可以申請調動全省的醫療資源,如果病人不治身亡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們醫院五年之內沒有任何評優爭先的機會,也不會申請到任何項目資金!”
聽完葉天佑的話劉瑾立刻臉色蒼白地說道:“葉處長,我們醫院的醫療資源和技術水平有限,對于傷勢如此嚴重的傷員我們確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聽到這里葉天佑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賀國強的電話:“賀處長,你好,我是葉天佑,我們這邊的一個重要的證人發生了嚴重的車禍,目前生命垂危,正在搶救之中,請你協調一下衛健委和省第一人民醫院的腦外科、骨科、心胸外科、普內科的專家,立刻組織醫療團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看到葉天佑掛掉電話,劉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雖然不知道葉天佑把電話打給誰,但是能夠調動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頂尖專家,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處級干部能夠擁有的權限。隨后,劉瑾說道:“葉處長,你放心,病人現在各項生命體征平穩,目前沒有生命危險,我們這邊的醫療資源有限,但是能夠保證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征發生惡化!”
就在這個時候劉瑾的電話響了起來,劉瑾看了一下電話臉色表情變得復雜起來,對著葉天佑說道:“葉處長,楊市長我去接個電話!”
劉瑾來到一個角落里接通了電話,電話里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劉院長,是我,市紀委對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巡察結果已經出來,結果不容樂觀,如果你想保住你的烏紗帽,你必須根據我的命令行事,宋書記這邊可以把報告壓下去!”
劉瑾的臉色蒼白,雙手不停地在顫抖對著電話說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葉天佑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劉瑾,似乎從劉瑾慌亂的表情中讀懂了什么,于是葉天佑對著楊劍鋒說道:“楊市長,從現在開始直到省里的醫療專家接管ICU為止,你要確保劉瑾始終在你的視線里,不能離開一秒,就連上洗手間也不可以!”
楊劍鋒雖然不明白葉天佑這么做的目的,但是點了點頭說道:“葉處長,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接完電話后劉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慌亂的情緒,故作鎮定地來到了葉天佑和楊劍鋒的面前說道:“楊市長,葉處長,我這邊還要去辦公室制定相應的治療計劃!”
楊劍鋒說道:“劉院長,剛才我接到上級的命令,在省第一人民醫院的專家到來之前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只要你需要什么,我來為你協調我們臨江市所有的資源!”
劉瑾想要拒絕,但是看著葉天佑的眼神,再看看楊劍鋒,自已只是一個醫院的院長,在楊劍鋒面前只能算個小卡拉米,于是咽了一下口水說道:“楊市長,那就辛苦你了!”
隨后葉天佑來到劉健的家屬面前說道:“阿姨,嫂子,我是劉健的同事,我已經聯系了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療專家,他們現在正在往這邊趕,你們可以在這里守護劉健,也可以先回家等待消息,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挽救劉健的生命!”
劉健的媽媽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下子跪在葉天佑的面前哭著說道:“領導呀,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呀,小健是我的心頭肉呀,要是他有什么不測,我也活不下去了!”
劉健的妻子直接跪在葉天佑面前,磕了幾個響頭,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擦干臉上的淚水說道:“領導,謝謝你,謝謝你!”
葉天佑扶起劉健的媽媽和妻子說道:“阿姨,現在我要前往交警隊那邊!”
離開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在前往臨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邏警察中隊的路上,葉天佑拿起手機撥通了張正宇的電話:“張市長,我正在前往交警中隊的路上!”
“我剛到這邊沒多久,交警隊正在對這起交通事故進行調查!”
“好的,張市長,我馬上到!”
葉天佑的車穩穩地停在臨江市交警中隊的院子里,葉天佑從車上走了下來,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進交警中隊的辦公樓,很快就遇到了正在樓道內吸煙的張正宇。看到葉天佑走了過來,張正宇立刻掐滅了手中的香煙,迎了上去,說道:“葉處長,你來了?”
葉天佑說道:“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駕駛員承認自已在經過路口的時候沒有仔細觀察,我們正在收集相關的證據,包括附近路口的監控,以對比事故車輛的行車軌跡!”
“張市長,我剛從醫院那邊趕過來,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我這邊剛剛通過關系從京州把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頂尖醫療團隊給調了過來,盡最大的力量把受害人救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交警中隊中隊長小跑步跑了過來說道:“報告局長,這邊有了最新的發現!”隨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葉天佑。
葉天佑說道:“你們先聊,我先上個洗手間!”
葉天佑在外面轉了一圈后回到張正宇的身邊,張正宇說道:“葉處長,這邊有新的發現,我已經命令刑警大隊的同志第一時間介入案件,和交警隊的同志聯合辦案,一定要把這個案件查個水落石出!”
就在這個時候葉天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葉天佑一看是楊劍鋒的電話楊劍鋒說道:“葉處長,這邊出事了,剛才劉瑾強行脫離我的視線,在外面使用手機進行通信,在我的再三追問之下也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
“好的,你這邊先控制住場面,我現在交警隊,我立刻趕過來!”
隨后葉天佑對著張正宇說道:“張局長,醫院那邊出事了,你跟我去醫院一趟,順便安排兩名民警過去!”
很快葉天佑和張正宇趕到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辦公室,只見楊劍鋒和劉瑾兩個人正在辦公室內對峙,旁邊圍著數十名醫生和護士,劉瑾的白大褂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雙手緊緊地攥著手機,楊建峰雙臉通紅對著劉瑾說道:“大膽劉瑾,你剛才和誰偷偷地發信息?”
劉瑾此刻也漲紅了臉說道:“雖然你是副市長,但是你也沒有權力干涉我的個人通信自由,我又不是犯罪分子,你有什么資格來干涉我的通信內容!”
葉天佑來到劉瑾的面前雙眼死死地盯著劉瑾說道:“劉院長,作為省委的調查組組長我現在非常負責任地告訴你,我現在就可以對你采取相關措施,請你認清目前的形勢,老實交代剛才你到底和誰在打電話?”
劉瑾似乎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但是嘴里依然強硬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誰,我們醫院又沒有接到命令,你沒有權力過問我的行動!”
張正宇說道:“劉院長,我是臨江市市委常委,臨江市公安局局長,我希望你能配合葉處長的工作,雖然我們目前不能對你采取行動,但是這也只是手續的問題!”
劉瑾的雙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數十名身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來到了院長辦公室,原來是京州的醫療專家團隊直接乘坐直升機來到了臨江市,為首的醫療專家在出示了自已的證件后準備接手劉健的搶救工作,此刻的劉瑾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攔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療專家接手劉健的搶救工作。雖然他的心里有一百個不甘,但是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療專家進入ICU接手劉健的搶救工作。
看到劉瑾極不配合的樣子,葉天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深夜時分,但是目前的形勢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對于劉瑾居然沒有任何手段,思索了片刻后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直接撥通了黃輝的電話:“黃書記,這邊出了大事,我現在需要你的支援!”
兩個人聊了幾分鐘后葉天佑重新回到劉瑾的辦公室,雖然有兩名民警在場,但是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下也無法對劉瑾采取相關措施。
就在這個時候葉天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葉天佑拿起電話說道:“你好,我是葉天佑,請問你是哪位?”
“葉處長,我是東川市紀委書記韓新民,剛才我接到省紀委劉書記的電話,讓我聯系你配合你的工作!”
“韓書記,太好了,我現在在臨江市人民醫院,這邊出了一點緊急問題。你明天一大早從東川市紀委抽調6-8名辦案人員來臨江,我需要你們的配合。還有,今天晚上你立刻命令臨江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把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劉瑾控制起來,但不要審問,審問工作明天由東川市紀委負責!””
聽到這里劉瑾的雙腿一軟差一點癱坐在椅子上,他萬萬沒有想到葉天佑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此刻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剛才給他那個神秘來電的主人身上,可是在現在的情況下自已也不能向他求援,剛才在旁邊圍觀的醫務人員識相地離開了劉瑾的辦公室,只剩下辦公室墻壁上的掛鐘在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