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傅少平豈容他逃脫報信。他眼中金光一閃,“破法靈瞳”鎖定那遁光軌跡,同時將一絲“因果牽連契”的意念附著于剛才擊傷對方時沾染的藍色血液上,混合著契約真元,屈指一彈!
一道淡金色的契約印記,如同附骨之蛆,無視距離,瞬間沒入那冰血使體內!
冰血使只覺身體一沉,仿佛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標記、束縛,遁速頓時大減,心中駭然欲絕。
傅少平已駕馭飛劍追上,一道凝聚了“封邪印”雛形之力的劍光,洞穿其后心!
冰血使身形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眼神迅速黯淡,撲倒在雪地中。
傅少平快速清理戰場,將三具尸體和那兩名采藥客的遺體一并焚毀,又抹去斗法痕跡。然后,他看向那兩名幸存的采藥客。
兩人是一老一少,老者練氣大圓滿,少年只有練氣六層,此刻都驚魂未定,看向傅少平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老者拉著少年就要下拜。
傅少平抬手虛扶:“不必多禮。你們是此地修士?可知這些血袍人的來歷?”
老者心有余悸:“回前輩,晚輩二人是‘冰凌谷’的采藥人。這些血袍惡魔是近幾日才出現在苔原的,兇殘無比,已劫殺了好幾隊采藥人,似乎在搜尋什么……他們自稱‘圣教使者’,要找一個攜帶‘圣物’的年輕修士……”
果然!傅少平心中冷笑,血影教果然將追殺令擴散到了這里。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速速返回谷中,近期莫要再外出。”傅少平提醒道,又拋給老者一瓶療傷丹藥,“趕緊走吧。”
兩人千恩萬謝,匆忙離去。
傅少平沒有停留,繼續向著霜雪海峽方向疾行。他感覺到,那枚打入冰血使體內的因果契約印記,正在持續傳來微弱的感應,指向苔原某個方向。這說明,血影教在苔原中,可能還有據點或接應者。
“必須盡快穿過苔原和海峽,進入蒼茫古原。”傅少平加快了速度。他隱隱有種預感,真正的危險,或許還在前方。
三日后,一片被永恒冰雪覆蓋、海面凍結、霧氣彌漫的狹窄海域出現在眼前。霜雪海峽,到了。
海峽對面,便是傳說中廣袤無垠、充滿古老與危險的——蒼茫古原。
傅少平站在冰封的海岸邊,望著對岸那片被灰蒙蒙霧氣籠罩、隱約可見起伏山巒輪廓的大地,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
新的征程,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開。而身后的追兵,前方的未知,都將成為他契約大道上,新的磨刀石。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霜雪海峽彌漫的冰霧之中。
霜雪海峽的冰霧如同實質的棉絮,粘稠、冰冷,能見度不足十丈。傅少平沒有御空,海面上凍結的冰層并不均勻,下方暗流洶涌,未知裂縫和危險海獸都可能潛伏。他運轉真元,施展輕身術,如同雪狐般在起伏的冰面上疾行,“破法靈瞳”全力張開,穿透迷霧,探查著腳下的能量流動和潛在危險。
寒風裹挾著冰晶,如同刀子般刮過,尋常練氣修士若無特殊防護,片刻便會凍僵。傅少平有筑基真元護體,又有“玄元重水盾”散發的溫潤水汽環繞,倒不懼嚴寒,只是對神識的壓制依舊明顯。
前行約百里,海面冰層逐漸變薄,出現大片破碎的浮冰區。冰霧也似乎更加濃郁,帶著一種奇異的滯澀感,連真元運轉都受到些許影響。
傅少平停下腳步,眉頭微皺。“破法靈瞳”反饋的信息有些紊亂,前方的能量場極為復雜,冰霧中似乎混合了某種天然的幻陣之力,干擾方向感,更隱隱有空間褶皺的波動。
“天然迷陣,加空間紊亂……”他想起地圖上的標注,霜雪海峽中段有一片被稱為“霧隱迷徑”的危險區域,看來就是此處了。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踏入浮冰區。腳下冰塊隨著海浪起伏、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迷霧愈發濃厚,五感被大幅削弱,仿佛置身于一片純白的虛無。
“辨契術”悄然運轉,試圖感知這片區域天地靈氣與迷霧中蘊含的“契約”。與人為陣法不同,這種天然形成的幻境迷陣,往往與地脈、水勢、乃至某種混亂的天地法則碎片形成的“自然契約”相關。若能理解其韻律,或許能找到安全路徑。
他閉上眼睛,僅憑“破法靈瞳”和契約感知前行。每一步踏出,都仔細感應腳下冰層與水流、周圍迷霧與能量的交互。漸漸地,他仿佛“聽”到了這片區域獨特的“脈動”——冰層碎裂與凍結的“生滅之契”,海水涌動與停滯的“動靜之契”,迷霧聚散與流轉的“虛實之契”……這些極其原始、混沌的“自然契約”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片迷陣的根基。
傅少平嘗試調整自身真元與魂力的頻率,模擬這種混沌的契約韻律,如同一滴水融入河流。片刻后,他感覺周圍那令人窒息的滯澀感減輕了許多,迷霧似乎也不再那么盲目地阻礙視線,而是顯現出一些模糊的能量流向。
他沿著其中一條相對平穩、仿佛遵循著某種“破裂與新生”循環的能量流,謹慎前行。
如此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前方迷霧忽然一陣劇烈翻騰,同時,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和……血腥氣傳來!
傅少平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隱匿在一塊巨大的浮冰之后。
只見前方數十丈外,兩艘破冰而行的狹長黑色骨舟正在激戰!一方骨舟上,站著三名修士,身穿樣式古樸、繡有雪花與星辰紋路的白色長袍,氣息純正凜冽,皆是筑基期,為首一人更是筑基中期!他們操控著冰晶飛劍、寒霜法印,攻勢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