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姻?”
劉丙先是一怔,隨即忙擺擺手:“嗨,荑兒莫要跟本王開這玩笑。”
“父王為何會覺得,女兒是在開玩笑?”劉歸荑反問。
劉丙苦笑道:“你莫非忘了,那林逍的結發(fā)妻子,乃西蜀女帝蕭青璇?”
“那蕭青璇本王雖未見過,可她一已之力,平定了十萬青王軍吶!”
“論天武大陸歷史上,有哪個女子取得過這等成就?”
“也就林逍那一身震古爍今的軍功,才能鎮(zhèn)得住那女帝。”
“可若誰想用聯(lián)姻,再從林逍那兒獲得什么好處,怕是只會招來滅門之災啊!”
劉歸荑卻不這么認為:“父王,鎮(zhèn)北王身邊也不止一個女帝蕭青璇,還有穆婉瑩、趙采薇、謝筠兒等不少妾室。”
“這些女子,幾乎都獨當一面,在鎮(zhèn)北軍,北方商盟,都大有話語權。”
“由此可見,那蕭青璇并不能完全左右鎮(zhèn)北王的想法,且鎮(zhèn)北王對身邊的女子,都頗為恩寵。”
“如今,鎮(zhèn)北王還未真正坐上龍椅,還會繼續(xù)擴軍,繼續(xù)網(wǎng)羅天下人才。”
“那前西蜀大將軍冷鐸,就是借著女兒冷冰硯的這層關系,拿下了拜月教,東山再起。”
“女兒以為,這時候跟他聯(lián)姻,是最佳的選擇。”
“不僅能跟鎮(zhèn)北王府打好關系,還能借著鎮(zhèn)北王的東風,提前拿下一部分紅利。”
“想當初我們祖上,不就是靠著和李氏一族提前聯(lián)姻,才保下了百越的基業(yè)嗎?”
劉丙聽完后,陷入了沉思。
見吳王還在猶豫,劉歸荑繼續(xù)勸道:“父王,留給我們百越王府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等東海軍投降,東境被收編,那南嶺王和京城的蠢皇帝,也多半指望不上。”
“別忘了,南嶺王還是滅西蜀的頭號功臣,鎮(zhèn)北王就算看蕭青璇面上,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到時候,我們百越退無可退,再也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和鎮(zhèn)北王談合作了。”
“別說這異姓王爵,恐怕連公侯之位,都難混到一個。”
劉丙聽到這里,已經頭皮發(fā)麻,若不是女兒給他敲警鐘,還真沒意識到,南嶺被滅是遲早的事!
“荑兒所言極是啊,沒錯,本王不能坐以待斃了!”
劉丙心一橫,道:“荑兒,那你以為,讓你哪個妹妹去聯(lián)姻,最為合適?”
“妹妹?”劉歸荑愕然,一時語塞。
劉丙卻并未察覺到女兒表情不對勁,自顧自念叨:“本來你二妹芹兒,是最合適的,可她都出嫁兩年了。”
“老三蕁兒就是有些調皮,本王擔心她會把事搞砸,禍從口出啊……”
“要不還是讓你小妹芊兒吧?這丫頭去年也及笄了,懂事聽話……”
劉歸荑咬了咬紅唇,忍不住打斷道:“父王,女兒也未出閣,為何非要是妹妹們?”
“……”
劉丙愣了半晌,才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嫡長女。
“荑兒,你……認真的?”
劉歸荑俏臉紅彤彤的,努力忍住羞澀,道:“父王,鎮(zhèn)北王不是尋常男子,想入他的眼,一般女子是做不到的。”
“不是女兒看不起三妹和小妹,她們都青春貌美,可鎮(zhèn)北王身邊,并不缺這樣的。”
“他要的是能為他分憂,替他打理天下事務,志同道合的紅顏知已,而非簡單的后宅婦人。”
“父王您捫心自問,有誰真的比女兒更有機會,讓鎮(zhèn)北王動心嗎?”
劉丙從驚詫中回過神后,仔細斟酌了會兒。
“你說的,有道理,可本王就擔心……你這年紀……”
劉歸荑眼眶紅了,“父王覺得,女兒二十有九,是老姑娘了,鎮(zhèn)北王會嫌棄?”
“他敢!!?”
劉丙勃然大怒,“本王的女兒是書院數(shù)千年來,僅有的三名內門女弟子之一,文武雙全,先帝親封的皇室‘蘭荑郡主’!”
“他林逍身邊的女子,除了女帝蕭青璇,哪個比得上我女兒!?”
劉丙心疼地抱了抱閨女,“荑兒,本王是擔心,你會被欺負,會受傷,你可是本王的掌上明珠啊。”
“你母妃臨走時,可再三交待,要讓你一生順遂,所以本王從不逼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高興就好……”
劉歸荑笑道:“父王,女兒想過了,先以百越和北方商盟談合作為由,探一探鎮(zhèn)北王的態(tài)度。”
“如果鎮(zhèn)北王愿意跟我們做生意,那再進一步,談聯(lián)姻之事……”
劉丙眼前一亮,“好,這法子好!本王這就安排,讓荑兒你代表王府,率商隊北上!”
“好,事不宜遲,女兒這就去準備!”
劉歸荑恭敬告退,當轉身走出后花園的一刻,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嘴角微微淺笑。
……
藥王谷。
林逍帶著冷冰硯,來到了底部。
冷冰硯第一次進來,四處張望,感覺頗為新鮮。
林逍卻沒什么閑心跟女人游玩,直奔藥王殿。
離開這么多天,他擔心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結果剛一到藥王殿內,就見顧知瑤和幾個藥王谷的門人,正在商量著什么。
“王爺,你回來了?”
顧知瑤回頭,見冷冰硯也在,不由調侃道:“我當是去哪了,原來是找冰硯,王爺身邊果然一個女人不夠呢。”
冷冰硯聽懂了意思,臉上有些發(fā)熱,這顧大夫,真是敢說,一點都不害臊啊。
林逍倒習慣了顧知瑤的百無禁忌,直接問道:“你們在商量什么,我聽著像給誰治病?”
“是天兵,天兵醒了。”獸醫(yī)乍爾說道。
“醒了?”
林逍急忙走到了密室里,結果當真看到,那天兵睜著眼,呆呆躺著。
“喂,認識我嗎?”
林逍走上前,揮了揮手,可天兵卻毫無反應。
“沒用的,我們什么手段都試過了,針灸,藥物,內功點穴,可天兵只是睜眼,呼吸。”
顧知瑤蹙眉道:“以前他雖然不跟我們說話,但至少沒那么癡傻,現(xiàn)在的樣子,像是沒了魂魄。”
林逍心里嘀咕,魂魄是肯定沒有的,這天兵怕不是真的系統(tǒng)燒壞了,變傻子了吧?
要真是那樣,雖然對自已沒了威脅,可也派不上用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