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這樣!肯定是這結果啊!
曹旺臉上看著依舊淡定,心里則是苦不堪言。
換他是這倆老頭,也不能認啊!
一把年紀了,大不了一死,真畫押認罪,那可就遺臭萬年了!
可曹旺也沒辦法,這是林逍交待的任務,他只能硬著頭皮執行到底。
問題是……他能說啥呢?
動嘴皮子?肯定說不過人家啊!
打架?說來慚愧,打不過!
最終,曹旺只能繼續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一臉冷酷,眼神不屑地看著兩人。
“哼……”
曹旺冷笑了聲,低頭用喝茶掩飾一下。
見曹旺這副“目中無人”的態度,祁松原和孟三思都快氣炸了!
“曹旺!你這什么意思!?”
祁松原沉聲道:“你真以為,老夫會屈服!?你們鎮北軍有膽量,就來滅我全族!我祁家人寧死,也不會接受這種侮辱!”
“不錯,堂堂鎮北王,用這種卑劣手段,想要我二人屈服,屬實可笑!”
孟三思傲然道:“我孟氏一族不戚于貧賤,亦不汲于顯貴,休想拿這套威脅老夫!”
曹旺皺眉,暗暗贊嘆,不愧是當世大儒,真是有傲骨啊。
可惜你們惹了王爺,在鎮北王那耀眼的光芒下,你們再怎么折騰都沒用啊。
“兩位,若不愿意簽,那就走吧。”
曹旺也認了,這事兒辦不好,王爺怪罪下來,大不了回家種地。
本來嘛,自已能混到今天這位置,就有點莫名其妙。
自已有幾分能耐,他最清楚,西北軍副統帥?何德何能啊!
“海棠,送客!”曹旺擺了擺手。
海棠一聽,曹旺要讓兩人直接走,頓時小臉滿是驚慌。
什么意思?這就不談了?
不是才剛見面嗎?好歹談談各自的要求啊!
若不能完成鎮北王的指示,那她這枚用來勸降祁松原的“棋子”,是不是就沒用了?
曹旺到時候把失利的責任,丟給自已,那自已就徹底完蛋了!
“將軍……要不坐下慢慢談?祁老可能只是舟車勞頓,有些累了。”
海棠害怕地看向曹旺,語氣帶著哀求,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不用了,二老的意思,本將軍已經都知曉了,會如實稟報王爺。”
曹旺已經放棄了,勸什么勸啊,自已說得過人家嗎?
殊不知,海棠心里更絕望!
你個姓曹的,枉我伺候你這么多天,真就一點都不為我考慮!?
我一個小小婢女,身份卑微,又不是蘭荑郡主,我能怎么樣!?
這種大人物,能聽我的嗎?!
“祁老,孟老,兩位一路辛苦,不如先坐下,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海棠就差跪下了,畢竟再不爭取一下,自已可能都活不過今晚……
祁松原看到海棠那雙眼里的淚光,心急如焚的神態,不由皺起眉頭。
什么情況?這海棠丫頭,不過一介婢女,今日為何如此緊張?
從抵達將軍府開始,她似乎就在努力促成這次的談話。
難道說……這背后有隱情?
“曹將軍,海棠丫頭是老夫看著長大的,能否讓老夫與她敘敘舊?”
曹旺自然不會阻止,氣氛已經這么劍拔弩張,緩一緩也好。
“祁老隨意。”
“謝將軍。”
祁松原隨即眼神示意了下,讓海棠跟他來到外面。
孟三思自然不傻,也看出了一些問題,默默跟了出去。
“海棠,你今日神色不寧,可是有什么要緊事,想跟老夫說?”祁松原低聲問道。
“祁老,求您救我!”
海棠撲騰直接跪下。
“唉,孩子,快起來,究竟怎么了?”祁松原將她扶起來。
海棠悲從中來,道:“祁老,我本來是和郡主一起,被關在地牢的。”
“一個月前,王府的人突然要我給人做妾,我一個弱女子,怎敢拒絕?”
“直到半個月前,得知曹旺要負責接待你們兩位,我才明白,為何要我給他做妾。”
“肯定是鎮北王懷疑我和公主都是間諜,故意在用這次的會面,來試探我呢!”
“若你們兩位就這么走了,就說明我毫無價值……我肯定會生不如死的!”
海棠自然不敢說,自已是為了攀附高層將領,主動選了曹旺。
她的話半真半假,但因為恐懼帶來的凄慘模樣,倒是很有說服力。
“荒唐!”
祁松原怒道:“你一個婢女,怎么還能被誤認成間諜?指望你來說服我和孟兄,怎么可能!?”
“沒錯,海棠姑娘,你是想多了”,孟三思也搖頭。
海棠卻不這么認為。
“兩位,若不是因為我,鎮北王會讓一個曹旺來接待您二老嗎?!”
“而且你們看,那曹旺根本沒打算好好談,就是故意在看我的表現!那就是試探!”
祁松原和孟三思面面相覷,這么一說……這件事確實過于巧合了。
“海棠,就算真如你所說,老夫與孟兄,也不可能簽下那荒謬的認罪書。”
祁松原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海棠苦笑:“二老,你們真以為……自已還走得掉嗎?”
“你此話何意?難不成,那鎮北王還敢強留我們?”孟三思蹙眉。
海棠也豁出去了,道:“當初郡主也是這么想的,現在呢?”
“……”
倆老頭直接語塞。
“二位夫子,你們是不知道,那鎮北王妃有多恐怖,談笑間,就給郡主按上了間諜罪名,根本不講理!”
“而且,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啊!”
“只是輕輕這么一抬手……武老就沒了!”
倆老頭眼中露出悚然之色!
“你說什么!?”
“蕭青璇真是大宗師!?”
他們是有聽說過傳聞,可也沒相信。
如果連王妃都是大宗師,那鎮北王林逍,到底什么實力!?
“海棠區區一介奴婢,豈敢蒙騙兩位夫子?”
“只想告訴兩位,今日若不抓住最后的機會……怕是……”
祁松原和孟三思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明白了,這哪是“認罪書”,是“投名狀”啊!!
一旦他們拒絕了,下場可能比劉歸荑還要慘!
而且,林逍都不需要自已出手。
只需要像對付蘭荑郡主一樣,讓蕭青璇使一些陰招,就能讓他們身敗名裂,甚至抄家滅門!!
難怪曹旺這么無所謂,原來……是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命?!
“祁兄,難道我們真要認下那荒唐的罪名嗎?”
孟三思咬牙:“我不甘心啊。”
祁松原眼皮跳了跳,道:“孟兄,你我自已的名聲,不算什么,若因為我們,讓家族和弟子,都惹禍上身,才是真的愧對先人啊!”
孟三思一臉認可的樣子,“祁兄所言有理,我們已經這歲數了,要為年輕人考慮。”
海棠在旁聽了,心中大罵虛偽。
你們不是想通了,分明就是怕死了!
知道蕭青璇是大宗師,知道鎮北王夫婦的“不擇手段”,不敢再端著了!
不一會兒,三人回到了大廳內。
曹旺還以為他們要直接走了,見突然還折返,多少有些意外。
“二位,不會還想讓本將軍親自送客吧?”
曹旺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
見到曹旺這蠻橫樣子,兩人更加確信,從一開始,鎮北王就沒打算讓他們活!
“曹將軍,別演了,這認罪書,我二人簽了便是!”
“噗!”
曹旺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抬頭一臉錯愕:“什么!?你們要簽!?”
看見曹旺那“猝不及防”的窘態,祁、孟二人很是得意。
怎么樣,你想不到吧!?
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
以他們的身份,其實就算認了這些罪名,也不至于真的殺頭,更別說誅九族。
無非就是名聲臭了,可至少能保下家族,沒準過了這陣子,還能東山再起也說不定。
畢竟,這認罪書太離譜,但凡傳揚出去,很多人也不會相信,只會覺得他們是迫于無奈。
想通這一層后,祁松原和孟三思更加覺得,自已選對了!
以退為進,這一招,妙啊!
曹旺這會兒一臉驚疑不定,看看一旁小臉滿是興奮的海棠,內心翻江倒海!
這海棠,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難道從一開始,這就在王爺的意料之中!?
怪不得,會莫名其妙給他找房妾,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王爺,真乃神人也!!
當天傍晚。
王府。
林逍從軍器局檢驗完新的武器回來。
自從防風子、呂思賢等人加入后,這軍器局的新東西多了不少。
愣是看了一整個白天,讓林逍這個穿越者,都覺得進步神速。
回來的時候,蕭青璇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夫君!”
女人開心地來到林逍面前,興奮地將兩份認罪書遞上。
“你看,這是什么?”
林逍接過一看,都懷疑自已是不是看錯了。
“他們真認罪了?”
蕭青璇用力點頭:“是啊,曹將軍送過來的時候,妾身都懷疑是不是假的。”
“可仔細一對照筆跡,確實是祁松原和孟三思無誤。”
“有了這兩份認罪書,蘭荑郡主一事,就證據確鑿了,就算我們立刻出兵百越,也師出有名!”
林逍撓撓頭,有些懵,“這老曹可以啊……這么難的事兒,真讓他辦成了?”
“還是夫君有眼光,當初一早就看出了曹將軍是個妙人,才有了如今曹將軍屢立大功呢!”
蕭青璇妙目異彩連連,自家夫君對于人才的發掘,真是神乎其神。
她是真沒想到,曹旺面對兩個當世大儒,竟能完勝?
林逍尷尬笑笑,雖然有點不真實,但老曹這家伙,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既然如此,娘子,立刻將這兩份認罪書,公布出去。”
“明日北方日報,一定要頭版頭條,告知天下,這劉丙浪子野心,意圖殺我王妃,竊我軍機。”
“如此犯我北境,我鎮北軍理當予以還擊!”
“婉瑩,采薇呢,讓她們去雍州,集結大軍。”
“趁著趙老還在淮州,冷大將軍在南面,本王要三側出擊,一口氣拿下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