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讓人再次送他入宮告狀。
當皇上看到半邊身子都被燒焦時。
便是再不喜歡這個兒子。
他還是心疼了。
他蹙著眉頭問“這又是怎么回事?”
七皇子哭喊“父皇,是郡主,郡主夜晚闖進兒臣的屋子,縱火燒我,父皇,父皇,求你為兒臣做主,兒臣被燒成這樣,這輩子都毀了,毀了....嗚嗚嗚嗚.....”
二十幾歲的男人。
因為這輩子廢了,痛哭流涕。
皇上看著他的慘況也沉默。
他眸子死死的盯著七皇子的燒傷。
那丫頭還真狠。
自已的離姐姐不過挨了一腳一巴掌。
她就為了報仇,直接放火燒人。
皇上嘆氣“去將郡主傳喚進宮。”
內侍聽命離去。
回來時,并未帶回郡主。
而是帶回了禁衛軍統領。
他是被抬進宮的。
皇上蹙眉“你這又是怎么回事?”
禁衛軍統領白著臉道“回稟皇上,昨日郡主再次離府,臣等欲攔,郡主卻突然動手,臣不敢與其硬來,便打算等郡主走后,盡快進宮回稟皇上,可臣入宮的時候,卻因為嚴重受傷暈了過去,晚上內侍前來傳喚郡主時,臣恰好醒來,便跟著入宮前來回稟。”
皇上若有所思的問“傷的如何?”
統領回道“斷了四根骨頭。”
四根?
皇上神情錯愕。
良久才問統領“郡主身手很好?”
統領點頭“雖沒有正面交手,但郡主踹臣時,其速度之快,力道之強悍,是臣所不及的。”
皇上頓時陷入了沉思。
良久道“去把五皇子喚進宮來。”
五皇子深夜被從床上拉起。
往皇宮送。
見到皇上時。
他還一臉懵“父皇,我一個殘廢,您這深夜召我入宮,是所為何事?”
皇上問他“你在何處遇到的郡主?”
五皇子眼珠子一轉,就要撒謊。
皇上眉眼一沉“不許撒謊,事后朕派人去查,有一點不實,摘了你腦袋。”
五皇子心底的那點小九九,在威脅下頓時就煙消云散。
他老老實實的將自已與郡主之事。
說給皇上聽。
包括他要爭儲,郡主說他一無是從。
說縣令之死。
說送給皇上的三清天尊也是郡主提議。
皇上越聽。
嫌棄五皇子的表情就越明顯。
你說他命不好?
他腿廢了,遇到了如此聰明的郡主。
若他本身文武雙全,有她這位幕僚相助,爭儲必定能成。
可你若說他命好?
他轉頭就因為怕死,把郡主賣了。
而他本身,也確實沒有為褚之能。
皇上嘆氣。
問五皇子“你可知,你帶回來的人,今夜險些把你七弟燒死?”
五皇子一臉疑問“父皇你說什么呢?”
公公道“回五皇子,郡主潛入七皇子府邸,放火燒七皇子,七皇子被燒了半邊身子。”
五皇子一愣“無冤無仇的,郡主為何要燒七弟?他做什么錯事了?郡主雖然兇神惡煞的,但也不是誰都殺的,當初她殺縣令,就是因為縣令貪得無厭,她為了自已的學子,才會出手。七皇子跟郡主有仇怨?不然郡主為何對他動手?”
皇上問五皇子“不問緣由,你覺得此事,就這么算了?”
五皇子反問皇上“父皇想如何?”
皇上問五皇子“你覺得,郡主如此對待皇子,不該受到嚴懲?”
五皇子笑“父皇,您覺得,郡主敢如此做,會怕你嚴懲嗎?兒臣到覺得,她敢如此做,怕是事情還不會完。”
皇上沉默。
良久道“行了,你退下吧。”
五皇子推著輪椅離開。
公公再次跪在皇上跟前請罪“都怪奴才的餿主意,若不是奴才,又如何會發生眼下的事。”
皇上不耐煩道“請罪有什么用?你不如想想,該怎么平了這件事。”
公公小心翼翼詢問皇上“皇上,您怪罪郡主嗎?”
皇上沒好氣道“朕如何不氣?七皇子是朕的皇兒,郡主如此對他,是根本沒把朕放在眼里,若她念著朕的情,便會借由朕的手,來為她的離姐姐討回公道。”
公公又問“若真如五皇子所說,事情沒完,皇上,又該怎么辦?”
皇上敲著桌子,不說話了。
再怎么
他也不能由著自已的兒子,被人莫名其妙的弄死。
可還不待他想出法子怎么對郡主。
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又發生了。
因為七皇子半邊身子被燒傷。
府中又被燒了。
所以他入宮后。
皇上便讓他暫時歇在皇宮。
由太醫照料。
后半夜
七皇子喝了太醫開的安神藥。
艱難的睡著。
睡到一半
他突然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他唰的睜眼。
就看到眼前有人。
他定睛一看。
是郡主那張讓他靈魂都覺得恐怖的臉。
他再低頭。
便看見她手拿匕首。
正在割他的大腿。
“啊”
劇痛
讓七皇子發出撕心裂肺的驚恐慘叫。
殿外的人匆匆闖進來。
等他們掀開帳子往床上一看。
只見床上鮮血淋漓。
而七皇子的大腿,血肉模糊。
饒是闖進來的禁衛軍,都背脊一寒。
七皇子閉著眼睛,瑟瑟發抖。
他不敢睜眼。
他怕眼前的人,突然發狠,將他殺了。
“七皇子,七皇子......”
禁衛軍將殿內團團包圍。
有人擔憂的喚七皇子。
七皇子這才睜眼。
他小心翼翼的掃視著屋子。
里面沒有郡主的身影。
“郡主......”
“郡主......”
他不停的喃喃,喃喃著那讓他靈魂都害怕的二字。
禁衛軍小心翼翼的詢問“七皇子,您是說,兇手是郡主嗎?”
七皇子不敢應。
他怕郡主藏在屋中的角落。
只要他告她的狀。
她就突然出現,殺了他。
他驚恐的閉上眼睛,整個人不停的發抖。
很快
太醫趕來。
皇上也被驚動了。
一盆盆血水,從皇上跟前端走。
等七皇子腿上的血跡被清理干凈。
七皇子腿上的傷痕,也徹底露在皇上眼簾。
那些傷痕
都是單純的劃傷。
可即便如此
七皇子那未被踹傷的腿,也沒有一塊好肉了。
禁衛軍回稟皇上“皇上,七皇子醒來,嘴里不停念叨郡主二字,可臣等查了殿內殿外,并無郡主蹤跡。”
皇上上前詢問七皇子“老七,是何人傷了你?”
本該哭喊著告狀的人。
這次并未告狀,而是白著一張臉。
緊閉著自已的眼睛。
而他的神情,滿是驚恐。
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