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在110,120,以及119三方的協助下。
側翻的大貨車被挪開。
傷者死者送往醫院。
本案的相關人員被帶回去審訊。
一切塵埃落定,學臨街這才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獨留街上殘留的血漬,彰顯著曾經的混亂。
而在警局里。
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如數道出后。
警方確認本案與鐘予茉無關,將其放出。
鐘予茉走出警局。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傳來,她掏出手機,發現是自己父親打來了電話,于是接通。
渾厚的男聲從中傳出,暴躁無比:
“茉茉,我聽說你遭遇命案了,你沒事吧?媽了個巴子,誰干的?老子一槍斃了他個狗日的!”
聞言,鐘予茉搖搖頭:“我沒事,爸,您先別激動。”
“別激動?老子怎么能不激動!老子今年五十多了,就你一個閨女,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完事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小逼崽子竟然敢對你動手,真當老子是吃白飯的是吧!”
“行吧,既然您這么說了,那您就帶人去斃了他吧,他現在就在火葬場,具體幾號爐,我不是很清楚?!?/p>
鐘予茉一臉平淡道。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頓時一怔,片刻后才咦道:“茉茉?你啥意思?”
“字面意思嘍,您說要去斃了他,我攔不住,干脆就幫您一把唄?!?/p>
鐘予茉扣弄著手指,滿不在乎道。
“這...”
男人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沉默良久,果斷轉移話題,問道:“說起來,茉茉,今天到底是什么情況?”
聞言,鐘予茉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如實道出,但并沒有提及趙以安的名字,畢竟說了老爹也不認識。
知曉了此事的全過程。
電話那頭,鐘父眉頭皺起,察覺到端疑:“那個...茉茉,其他的我都能理解,你這個男性朋友從哪來的?他是誰?你的追求者?”
面對老爹的連環三問,鐘予茉回道:“他啊,他是我閨蜜在網上找的男朋友,只不過因為我閨蜜有事,沒來,所以就讓我頂的班?!?/p>
“真的嗎?”鐘父語氣莫名。
“真的,最起碼,之前是這樣的?!?/p>
鐘予茉說道。
不免回想起今天晚上的見聞,目光閃爍。
別看她表面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實際上,作為在軍區大院里長大的孩子,鐘予茉也算半個練家子。
精通各種格斗技,打起架來,尋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當然,也僅限于此。
就比如今天遭遇到的持刀歹徒,鐘予茉還是無能為力的,不然她早就第一時間出手了。
因此,當她看到趙以安僅用幾下,就將那持刀的暴徒制服時。
她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高手!
捫心自問,面對如此瘋狂暴徒,如果讓鐘予茉上,她只有兩成的把握能贏,但更多的可能是贏了之后自己也得嘎。
畢竟那個暴徒也是練家子,而且還有武器,對上他完全沒有半點優勢。
可趙以安呢?
赤手空拳,三招結束戰斗!
“他那招式,是武術嗎?”
回想著之前趙以安擺出來的架勢,鐘予茉若有所思。
對此,電話那頭的鐘父毫不知情。
他只是在聽完了鐘予茉的話后,心中暗罵一聲壞事。
之前是這樣,所以現在就不是了唄。
“茉茉,你該不會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吧?”
鐘父警惕道。
鐘予茉點點頭:“是有點?!?/p>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好半天,鐘父才悶聲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第一人民醫院吧,怎么?老爹,您是要去暗殺他嗎?”
“呵呵,怎么會呢,茉茉,你未必把爹想的太陰暗了吧,爹只是想把他招進部隊里,跟他談談心而已!”
作為真定軍區的陸軍上校,往部隊里塞個人,對他來講不算難事。
而這樣做。
一來可以有效隔絕自家小白菜對這頭豬的好奇。
二來,自己還能名正言順的安排人‘照顧照顧’他。
當然,這也是他隨便想想罷了。
鐘予茉作為其女兒,自然猜出了對方的想法,當即翻了個白眼,道:“您可拉倒吧,人家可是個練家子,哪怕是當兵的,沒點本事都不一定是他對手?!?/p>
“哦?還有這回事?”
鐘父咦了一聲。
隨后,他又與鐘予茉聊了會,道了句自己未來幾天可能不方便聯系,有任務,便將電話掛斷。
聽聞此言,鐘予茉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
次日,早上八點。
從昏沉中醒來,趙以安看著天花板,聞著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味,眼中透露著迷茫。
但很快,頭上傳來的疼痛就讓他想起了昨天的經歷。
摸著腦袋上腫起的大包。
趙以安一臉蛋疼。
“所以...這是連環計?”
之前身陷局中,他尚未察覺,如今站在上帝視角,回顧昨日,趙以安就發現自己遇到的所有倒霉事,竟然都能連上。
瘋子,大卡車,還有店老頭。
這三個事件一環扣一環。
但凡走錯一步。
趙以安就不是躺在醫院,而是躺在焚尸爐了。
“草了。”
“我就祭獻了十點氣運而已,這尼瑪也太狠了吧!”
意識到自己之前一直在鬼門關前晃悠,趙以安脊背發涼,心有余悸。
就在此時。
“嘎吱—”
病房門被推開,因為年久失修,它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趙以安順勢看去,便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名年輕警員從外面走進。
見到他,趙以安一愣,脫口而出道:“王隊?你怎么來了?”
“你說呢?”
王隊看著趙以安。
心中的幽怨幾乎快要化作實質!
他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倒霉的人!
連著七次出現在案發現場也就算了。
這第七次,還他媽鬧出來了個性質極為惡劣的無差別殺人案!
關鍵這起案件還是在他所負責的區域內發生。
鬼知道他昨晚回到警局后,被白警督罵成了什么樣!
“您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下來是嗎?”
王隊面無表情的看著趙以安問道。
聞言,趙以安一臉無辜:“我不道啊,我好端端的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就闖進了兇殺現場,而且那人還要殺我,我也很奇怪??!”
“唉!”
王隊嘆了口氣。
昨天問了那么多旁觀者,他自是明白這點。
之所以要特意問一句,只是因為心里難受罷了。
深呼一口氣,王隊盡力讓自己不那么情緒化。
他來到趙以安床前,拉來一個凳子坐下,同時對隨行的年輕警員打了個眼色。
對方心領神會,翻開本子,拿出筆。
見此狀,王隊扭頭看向趙以安,問起了昨天的事發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