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注意到趙以安的目光變得飄忽,王隊開口問道。
趙以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
剛才他看到小巷里,一個男孩兒被婦女抱起來。
他還以為這是個人販子。
但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給打消了。
因為那個小男孩被抱起來后,即不哭,也不鬧,甚至上的車,都是本田思域。
這一切的一切,怎么看都跟人販子沾不上邊。
“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抽了口煙,揉了揉眉心,趙以安心中想道。
雖然倒霉事經歷多了,他早就已經習慣。
但這免不了的讓他有些疑神疑鬼。
以至于稍有些風吹草動,就會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這段時間就先不祭獻了。”
“緩一緩?”
趙以安心中默默想道。
對于他的內心想法,王隊并不知情,他只是在聽到趙以安說他沒事后,煞有其事的長呼一口氣。
聽到他搞出來的這般動靜,趙以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神情古怪的看著他。
“你干啥,發癲呢?”
聞言,王隊也沒在意他的語氣,抽了口煙,笑道:
“我是在慶幸,慶幸沒有出什么事。”
“我就怕你回過神來,直接給我來一句有問題。”
“那我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此話一出。
趙以安頓時一臉黑線。
好你個王隊。
他拿心交你,你拿尿澆他啊!
這得是對他有多么不信任,才能有這種想法啊!
“這煙你還抽不抽了?不抽還我。”
趙以安沒好氣的說道。
說罷,就伸出手,朝著車內抓去。
王隊怎可能把到手的東西還回去,他連忙把手一縮,就躲了過去。
而后看著趙以安:“你小子,不厚道啊,這送出去的東西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你咋還往回收呢?”
“老子樂意,不行嗎?”趙以安不為所動。
“你這樣整就有點不講理了嗷。”
王隊道,妄圖讓趙以安理智一些。
也就在他們兩人對著瞎扯淡的時候。
“小航,小航,小航你在哪里?”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起來很是焦急。
趙以安和王隊被其聲音所吸引,也顧不上扯淡了,紛紛看去。
便見到不遠處,一名看起來還不到三十的女子匆匆走了過來。
她左右環顧著四周。
一邊看,一邊喊。
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慌張。
見此狀,趙以安和王隊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想法——出事了。
而后,也不等他們主動上前。
女子注意到那停靠在街旁的警車,眼前一亮。
隨后趕緊走了過來。
看著那坐在警車里的王隊,一臉著急道:“您好,請問您有看到一個孩子嗎?”
“孩子?”
此話一出,王隊眉頭微微皺起:“什么孩子?”
“就是一個這么高,七歲,穿著藍色棉襖的一個孩子,您有看到嗎?”
女子伸手比劃了一下孩童的大概身高,問道。
聞言,王隊眉頭皺起。
這么說可能有些不太好。
但...這個女子的描述,實在是太平平無奇,太尋常了。
以至于王隊現在就是拿塊磚往大街上一丟,都能夠砸死好幾個符合女子描述的人。
“還有沒有別的?”
“能說的再詳細一些嗎?”
“就比如您家孩子有沒有什么特征,體型如何,有沒有什么明顯的胎記等等。”
王隊開口問道。
聞言,女子想了想:“有,他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特別厚。”
“厚?”
此話一出,王隊還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旁邊的趙以安眉頭一挑。
他看著那女子:“你說的胖,是不是指那孩子,穿的就跟個米其林輪胎人一樣?”
話音落下,王隊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
他連忙拉了拉趙以安:“誒,咋說話呢。”
米其林輪胎人,這話說的也太冒犯了點吧。
不料,聽到趙以安的話,女子眼前一亮。
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樣,忙不迭的點頭,道:“對,就是米其林輪胎人,這位先生,您見到過他?”
得到肯定的答案。
趙以安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操!”
他怒罵一句。
聞言,旁邊的王隊意識到什么。
他扭頭看向趙以安,吞了口口水:“你剛才該不會....”
趙以安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噠—”
王隊哆嗦了一下,夾在手里的香煙掉在地上。
他看著趙以安。
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跟趙以安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但架不住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他跟趙以安湊到一塊,就出事了。
這算什么?
臥龍鳳雛,缺一不可嗎?
“真特么草了!”
王隊暗罵一聲。
然后就從車上下來,看著趙以安,問道:“你最后一次見到他們是在哪里?”
趙以安伸手一指遠處的小巷:“那里,他們最后上了一輛本田思域。”
這也是趙以安為什么會在最開始,說沒有問題的原因。
畢竟在人的固有印象里。
人販子的車,基本都是小面包,豐田海獅這種便宜好用,不怎么引人注目的車。
他們不會開好車,也不配開好車。
可要是跳出這個固有思維。
就會發現這其中,有很多事情都說不通。
人販子為什么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當人販子?
不就是因為這一行來錢快,暴利。
一單就能賺個好幾萬,乃至幾十萬,吃喝不愁嘛。
他們披著‘人販子’外衣行事的時候,的確人人喊打。
可脫了這層外衣。
他們很有可能是某個村的首富,令人向往的成功人士,亦或者聲名遠揚的慈善大家。
不可能連輛好車都買不起。
更何況這還能夠拜托人們對他們的固有印象,洗脫懷疑。
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
......
就在趙以安思考的時候。
王隊掏出對講機,調試到對應線路,道:
“這里是王靖,我現在在東山路,這里發生了一起拐賣案。”
“涉案車輛是一輛本田思域,曾出現在附近的小巷。”
“立刻幫我查一下。”
話音落下。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收到’。
而后過去了不到半分鐘。
對講機里就傳來了回答:“王隊,我們差到了,那輛車的車牌尾號是冀A297XZ,目前正在向東三環駛去。”
“能查到車主是誰嗎?”王隊追問道。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而后便聽接線員那有些遲疑的聲音從中傳出:“查到了,但...”
“但什么?”王隊追問,不免有些氣急:“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有什么就趕緊說。”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車牌號的主人,在上個月就已經出國了,并且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接線員連忙道。
此話一出,王隊眼睛一瞇。
而在他旁邊,那女子聽到了對講機里的內容,頓時一急。
她一把抓住了王隊的胳膊:
“警官,你們已經查到了,可一定要幫我把他給抓回來啊!”
“可不能因為他現在在國外,就放過他。”
“我家就這一個孩子,他要是丟了,那我也不想活....”
“等等,等等。”
女子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隊直接打斷。
他扭頭看著女子:
“這位女士,我能理解你當前的心情,知道你現在很著急,但,請你先冷靜一下!”
“并不是我們查到了車牌號的主人,就確定他是兇手了。”
“你想一下,他現在人在國外,跟這里擱著十萬八千里,怎可能把你家孩子給拐走啊。”
聞言,女子頓時一愣。
她想了想,發現好像是這么回事。
于是求助的看向王隊:
“那...那怎么辦?”
“這可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要是他出了什么三場兩...”
聽著女子呼吸急促,語氣加重。
眼瞅著她的又要激動起來,情緒失控。
王隊連忙打斷了女子的發言:“你放心,有我們在,我們肯定會把你孩子給你找回來的,你現在先去警局,我們這就去追。”
說罷,王隊就帶著趙以安走進車里。
拿出鳴笛器放到車頂。
一腳油門踩下。
“嗡—”
引擎發出轟鳴。
下一秒,車子便咆哮著朝著前方駛去。
一邊開車,王隊還聯系著警局里的接線員,讓他把那個人販子的位置,發給他。
看他那架勢,嫣然是要跟那些人販子們,來一場生死時速。
王隊很有激情。
但趙以安此刻卻懵了。
他看了看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副駕駛。
“不是,老王。”
“你抓人就抓人,怎么還把我給帶上了?”
趙以安回過神來,當即問道。
勾八的,他又不是警察。
你王隊出警的時候順手給他帶上是個什么鬼啊?
聞言,王隊微微一愣。
隨后滿不在乎道:“嗐,都幾把哥們,順手的事。”
“我他媽是這個意思嗎?”
趙以安嘴角一抽,破口大罵。
對此,王隊就當是沒聽到,全神貫注的開著車。
見此狀,趙以安也很是無奈。
但他已經上車了,總不能還從車上跳下去吧。
于是就掏出手機,給季伶和鐘予茉發了個消息,說自己有急事,先走了,讓她們兩個自行離開。
就在趙以安發消息的這個期間。
隨著一個又一個轉向。
不多時,王隊便開車,跟上了那人販子開的本田思域。
這輛車乍一看沒什么。
平平無奇,混跡在車流中,一個不留神就會消失。
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
這輛車,內藏乾坤。
車上的所有玻璃都貼了膜。
并且還不是普通的隔熱膜。
而是防窺膜!
里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卻看不到里面。
“媽的,真他嗎雞賊。”
“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還在不在車上。”
意識到自己根本看不到思域車里的情況,王隊忍不住暗罵一聲。
要是這伙人販子在跑路的時候把他們拐來的孩子給轉移了。
就算他追了上去,找不到孩子,也是白搭。
因為這伙人綁架孩童的時候,特意挑了一個監控拍攝不到的死角。
要不是趙以安眼尖看到了,到現在,他們還一頭霧水,無從下手。
而這種事,若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王隊頂了天,也只能給他們安一個套用別人車牌的罪名。
較比他們所犯下的罪行,這不能說是沒有用,只能說是不痛不癢。
也就在這時。
副駕駛。
趙以安看著前方急駛的思域車,眼睛瞇起。
隨著先天之炁被調動,匯聚在他的眼睛上。
趙以安的視線穿過了那車窗上的防窺膜,看到了車子里的情況。
雖然因為視角問題,他看不到太多。
不過他卻清楚的注意到,那正在車廂里來回掙扎的雙腳。
“那雙鞋子...”
“是那個孩子?!”
趙以安目光一凌,當即對王隊道:“別猶豫,追,那孩子就在車子里,他們還沒來得及轉移!”
聞言,王隊精神一振。
雖然他不知道趙以安是怎么確定的此事。
但趙以安說了,他就愿意相信。
于是猛踩油門,繼續給油。
車子的速度驟然又提升了一大截。
與此同時。
王隊前面的本田思域里。
透過后視鏡,看著那紅藍燈光交替閃爍的警車逐步逼近。
坐在副駕駛的靚麗女子轉頭看著駕駛位的男人,精致的臉上滿是著急:“快啊,快開啊!警察已經趕過來了!”
“別他媽催了,在開了,這個破思域頂了天就這樣,你他媽想讓老子怎么開?”
駕駛位的男子猛抽一口煙,粗獷的臉上滿是煩躁。
他透過內后視鏡看了一眼那還在車廂里鬧騰的男孩。
“媽的,這個時候你們就別整那些惡趣味,來滿足你們的扭曲心理了。”
“我他媽現在就懷疑是因為你們,才讓我們被警察盯上。”
“趕緊把他給我迷暈過去,少他媽給我整事。”
聞言,坐在后駕駛。
那剛剛還對男孩各種折磨,各種折騰的老頭老太連忙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他們不敢反駁男人,從旁邊取來一張手帕,不由分說的便捂在了男孩的臉上。
隨著手帕中的有毒氣體被男孩給吸入體內。
很快,男孩便停下掙扎,閉上眼睛。
而男子,此刻則眼珠一轉,又是吩咐道:“把他身上的衣服給我換了,一會兒,靠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