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沈琰都是七點準時醒。
現在才剛過六點。
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都還在夢里沒抽離。
路燁梁被他氣笑了。
“你沒看新聞？”
“整個世界，都因為你要升級小龍鬧翻天了。”
“你不管管？”
沈琰撇撇嘴。
一臉無所謂。
“我管什么？”
“現在哪個系統不升級？”
“小龍自從上線，就沒正經升級過。”
“我現在升個級，很正常好吧。”
“真搞不懂，大家為什么大驚小怪。”
他頓了頓，語氣更敷衍了。
“您老還有事嗎？”
“沒事我要睡覺了，還困著呢。”
大清早。
這么好的睡眠時間。
沈琰覺得，不睡簡直虧大了。
又不是米國那邊打過來了。
至于這么緊張？
路燁梁也懶得跟他繞彎子。
直接切入正題。
“行了，不跟你小子瞎扯。”
“我問你，你真不給腦域開發項目組支持了？”
“要知道，這個項目最早還是你提出來的。”
沈琰眼神淡了下來。
語氣也平靜了。
“不了。”
“我們廠沒錢了。”
“每年一百多億米刀。”
“連續這么多年，也沒見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
“我累了，不想投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卻字字堅定。
“就這樣吧。”
“要是上面愿意，這個項目繼續存在。”
“那他們自己投錢。”
沈琰頓了頓。
反問一句。
“您老大早上打電話，就是為了這個？”
其實他心里早有打算。
這次升級。
他只需要改動很少一部分沈小龍的代碼。
可改動之后。
沈小龍整個運行邏輯，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后臺的數據，更是會徹底重構。
以前那些和腦域開發項目組掛鉤的數據。
沈琰不打算保留。
直接清空。
到時候。
和那邊徹底斷聯。
自己研究不香嗎？
為什么要看別人臉色？
為什么要受那份氣？
電話那頭。
路燁梁的語氣明顯沉了下去。
帶著不甘，甚至還有一絲哀求。
“真……不能再支持了嗎？”
沈琰深吸一口氣。
說得直白，也說得難聽。
但句句真心。
“核心數據，不會再給了。”
“至于其他的，再說吧。”
“而且從今往后。”
“這個項目，跟我們非凡機械廠沒有任何關系。”
“我們自己，已經成立項目組了。”
他語氣一頓。
眼神變得銳利。
“我現在越來越明白。”
“自力更生，有多重要。”
“我話說得難聽。”
“但希望您老能理解。”
路燁梁這一生。
大部分時間做行政工作。
可本質上，他還是一名科學家。
所以沈琰寧愿說得直接一點。
也不想讓老頭胡思亂想、猜來猜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路燁梁長長嘆了口氣。
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謝謝你了，小家伙。”
“老頭子一晚上沒睡。”
“我洗個澡，去睡一會兒。”
這一刻。
路燁梁反而想開了。
他這輩子的理想。
就是希望龍國方方面面的科技，能一直往前沖。
至于成果是不是掛在龍科院名下。
他一點都不在意。
現在沈琰愿意親自成立項目組去啃這塊硬骨頭。
那再好不過。
這么多年無數事實證明。
非凡機械廠的研發效率。
是真的高。
相信用不了多久。
一定會拿出讓人驚艷的成績。
這樣也好。
還能和龍科院的項目組形成競爭。
省得某些人覺得。
除了他們，就沒人能做事了。
有危機感在。
說不定研發效率，比以前還要快。
……
掛斷電話。
沈琰翻了個身。
又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
已經七點多。
他洗漱完畢，下樓。
一進餐廳。
就發現一家人都已經坐在桌邊，準備吃早餐。
蘇幼雪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一眼看到沈琰。
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
“本來想去叫你呢。”
“沒想到你自己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