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行，就這么定了。”
沈琰立刻點頭，轉頭看向杜建樹，語氣里滿是信任，“建樹，以后火箭這塊就辛苦你了。”
“沈總你放心，我肯定把火箭項目組帶起來，讓咱們的火箭越飛越好。”
杜建樹攥了攥拳，眼里滿是干勁。
其實上次沈琰把火箭設計圖紙交給宋博達后，核心研發工作就一直是杜建樹在牽頭。
宋博達要管整個事業部，還要兼顧客機研發，實在分身乏術。
“不用急著求快，咱們先把穩抓牢。”
沈琰叮囑道，
“只要基礎技術到位了，火箭性能自然能提上去。現在有小龍幫忙，他能幫大家解決不少技術難題，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p>
“小龍是厲害，但廠里要用到他的地方太多了，分給我們的算力一直不夠?！?/p>
杜建樹苦笑著看向云明輝，眼神里滿是求助。
言下之意，啥時候能給超算提提性能，
火箭項目組的算力資源實在不夠用。
云明輝無奈地笑了：
“看我也沒用啊，現在超算陣列的算力已經超過一京了，還是好幾臺超算湊起來的，短時間內真沒法再提了，得等明年元旦過后?！?/p>
“明輝哥，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杜建樹還是有點急切。
火箭研發離不開大量模擬計算，算力不夠，很多實驗都得往后拖。
“真沒辦法，除非再給超算陣列加機器，但這是治標不治本?！痹泼鬏x解釋道，“最根本的還是得接著研發更先進的超算，只是這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p>
宋博達和杜建樹最早都在電子事業部，
是云明輝面試招進來的，對他一直很尊重。
知道云明輝說的是實話，
兩人也沒再多說，只是臉上還是難掩焦急。
云明輝看在眼里，心里不忍，終究還是松了口：
“你們別著急，元旦前后我想辦法把超算陣列的算力提到五京以上。到時候分給你們的資源肯定夠，多少能幫你們緩解下研發壓力?！?/p>
“那太謝謝明輝哥了?！倍沤淞⒖搪冻鲂θ荩Z氣里滿是感激。
他其實也清楚，非凡研究所的超算早就甩了世界其他幾條街，已經是頂尖水平了。
但架不住廠里發展太快，各個項目都搶著要算力，超算再強也不夠分。
而且超算研發是條龐大的產業鏈，芯片、材料、機械、自動化，哪一個環節出問題都不行，根本急不來。
也怪不得電子事業部。
“明輝哥，你有把握嗎？”
沈琰也有點意外，他沒聽說超算有新的升級計劃。
“放心，有辦法。”
云明輝得意地笑了，
“咱們不是已經能實現短距離無線輸電了嗎？把這技術用到超算上，改造下現有設備，算力至少能提五倍以上，剛好能湊到五京?！?/p>
“那就好，別勉強自己。”
沈琰松了口氣，又叮囑道，
“你現在最該操心的是談戀愛，不是工作，咱們廠發展夠快了，很多技術也需要沉淀，不用趕得那么急?！?/p>
“我知道，身體沒問題，不會硬撐的。”
云明輝拍了拍胸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這時，
主控大廳的廣播里突然傳來沈小龍清晰的聲音：
“龍騰 1號火箭發射倒計時 30分鐘，請各單位完成最后一次系統自檢，人員撤離至安全區。”
“龍騰 1號？這名字誰起的？”
沈琰好奇地問。
上次發射時，火箭還只有編號，沒正式名字。
“是我起的?！?/p>
杜建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上次發射后總覺得少點啥，后來想，咱們的火箭得有個像樣的名字，就琢磨了這個，想著能龍騰九天的意思?！?/p>
“挺好，大氣！”沈琰笑著點頭，語氣里滿是認可，
“我這人最不擅長起名，以后廠里的項目要取名，你們自己定就行，不用問我?！?/p>
杜建樹瞬間松了口氣。
他之前還怕沈琰覺得名字不夠好，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那我先去忙了，最后檢查不能出岔子。”
他說了句，
轉身快步走向火箭控制崗。
這次是他第一次獨立負責發射指揮，又是一箭雙星，容不得半點馬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很快就到了發射前 10分鐘。
發射塔架上的人員早已撤離完畢，所有系統自檢也全部完成。杜建樹對著麥克風下令：
“小龍，對龍騰 1號進行最終狀態復核?！?/p>
“收到，開始最終復核。”
沈小龍的聲音帶著機器特有的精準，屏幕上的數據飛快滾動。
從燃料壓力到姿態控制系統，每一項參數都被反復校驗。
大概一分鐘后，他再次播報：“復核完畢，所有系統狀態正常，滿足發射條件。”
聽到這話，大廳里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氣。
對沈小龍的技術能力，他們向來百分百信任。
“倒計時 10秒，開始計數！”
杜建樹的聲音陡然提高。
“十！九！八！七！……”
大廳里的人不自覺地跟著齊聲倒數，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三！二！一！點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透過隔音玻璃傳來，
主控屏的高清畫面里，火箭底部先是涌出大片白霧，
緊接著，
橘黃色的火焰裹挾著滾滾濃煙噴涌而出，將火箭穩穩托離發射臺。
起初還只是緩緩上升，幾秒后便加速沖向天際，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光點消失在云層里。
觀景臺上，
職工學校的師生們早已舉著望遠鏡、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火箭升空的方向。
不少孩子興奮地拍手尖叫，老師們也難掩激動。
除了少數幾人看過上次發射，
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親眼見火箭起飛，
那股沖破天際的力量，讓每個人都感到心靈震顫。
主控大廳里，
眾人雖還在一絲不茍地盯著屏幕上的參數，但比起上次的緊繃，多了幾分從容。
上一次的成功，早已給所有人注入了信心。
沈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心里有了底。
這次肯定穩了。
果然，
沈小龍的播報聲準時傳來：“一級火箭關機，”
“一二級火箭分離成功！”
“二級火箭點火！”
“點火成功！”
每一個指令都清晰利落，屏幕上代表火箭軌跡的紅線，始終穩穩貼合著預設的綠線。
“現在火箭已經飛了 3000多公里了，這次的衛*星要送到多高??？”
蘇幼雪湊到沈琰身邊，小聲問道。
“我還真不清楚，都是明輝哥他們在負責。”沈琰笑著搖頭，轉頭看向云明輝。
云明輝立刻解釋：
“這次兩顆衛*星都要送到 4500公里高空，主要是驗證咱們鴻雁導航系統的核心參數。
這樣的驗證發射還得再來兩次，下次送三顆，再下次送五顆，等所有參數都沒問題了，就能正式建鴻雁導航系統了。我估摸著，明年五一前就能完成所有驗證?！?/p>
“你們要自己建導航系統？”
旁邊的劉總突然插話，語氣里滿是驚訝，
“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在驗證技術，弄了半天是奔著導航系統來的！”
“對啊，沒跟您說嗎？”沈琰有點意外。
“你啥時候跟我說過！”
劉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還以為你們是為了研發其他太空技術才發衛*星，沒想到野心這么大?！?/p>
“也不算野心大吧?！?/p>
沈琰笑著解釋，
“有太多值得研究的東西，?！?/p>
“你們這進度太快啊?！?/p>
劉總感慨道。
航天所的導航衛*星驗證工作，他早有耳聞，進度確實慢了些。
就在這時，
沈小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進行一號衛*星箭星分離?！?/p>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控大屏上。
畫面里，
火箭艙門緩緩打開，
機械臂穩穩抓住一顆衛*星，慢慢送了出去。
脫離火箭后，立刻展開太陽能電池板，動作絲滑得像預設好的動畫。
“一號衛*星與地面連接成功！所有系統自檢完成，無異常！”沈小龍的播報聲再次傳來。
又過了幾分鐘，
第二顆也順利分離、展開電池板，同樣一切正常。
“二號衛*星連接成功，所有系統自檢完成，無任何異常！”
沈小龍的播報聲剛落，主控大廳里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有人激動地拍著桌子，有人互相擊掌，連平時最沉穩的技術人員，臉上都滿是雀躍。
“太好了！一箭雙星成了！”
“咱們團隊就是最牛的！”
“今晚必須好好吃一頓，犒勞犒勞自己！”
“小琰，恭喜??！”
劉總也難掩興奮，拍了拍沈琰的肩膀，
“看來你們的導航系統，這下能往前大步走了。”
“謝謝您吉言！”
沈琰笑著點頭，語氣里滿是期待，
“順利的話，明年夏天就能正式啟動建設了。不過這系統搭起來，建成估計要不少年，好在我還年輕，能等得起，哈哈。”
“按你們這速度，哪用等那么久？”
劉總搖搖頭，語氣篤定，“幾年時間足夠了，我等著看你們的鴻雁上天?！?/p>
“借您吉言?！?/p>
沈琰笑著應下，又補充道，
“其實我們現階段也沒那么急，先把龍國內部的導航覆蓋做好就行，國外的可以慢慢推進?！?/p>
“幾百顆？”劉總突然愣了，“我記得系統不用這么多吧？尋常幾十顆就夠了。”
“主要是為了精度。”沈琰解釋道。
“難怪了。”劉總恍然大悟，
“你們廠現在已是頂尖的電子半導體公司，研發多幾顆也正常。”
“這事兒暫時還得保密?！?/p>
沈琰笑著提醒，“要是讓外面知道咱們的精度目標，怕是會引來不少麻煩。”
“放心，我心里有數，不會跟外人提?！?/p>
劉總拍了拍胸脯，“你還信不過我這老頭子的人品？”
“哪能呢?！?/p>
沈琰趕緊擺手，“我不信自己，也得信您啊！”
等大家的興奮勁稍微平復，沈琰找到杜建樹，語氣里滿是認可：
“這次辛苦你們團隊了，不到四個月就完成第二次發射，還實現了一箭雙星，太厲害了。
不過咱們不能停在這，下一步得攻關更大載重的火箭，還有可回收火箭技術，這些對后續建導航系統至關重要。”
“沈總你放心，我們都明白！”
杜建樹立刻點頭，眼里滿是干勁，
“現在的火箭確實不夠用，我會盡快組織團隊攻關，爭取早點搞出更先進、載重更大的火箭，可回收技術也會同步推進。”
“辛苦你們了，這個月給你們團隊獎金翻倍。”沈琰說道。
“那我先代同志們謝謝沈總了。”杜建樹笑得格外開心。
這不僅是獎金的事，更是對團隊努力的認可。
之后，沈琰三人又跟眾人聊了會兒技術細節，便動身回家。
他還得接著組裝無線輸電裝置，這事可不能耽誤。
而此時的龍國網絡上，
早已因龍騰 1號一箭雙星的消息炸開了鍋：
“非凡研究所也太牛了吧，六月份才發了一顆，九月底就一箭雙星了！”
“這技術進步速度，簡直離譜，非凡就是咱們的科技之光！”
“下一步會不會搞一箭多星啊？感覺以他們的實力，肯定沒問題！”
“我已經開始做夢當宇航員了！”
沈琰可沒心思看網上的討論。
回到家，他就扎進了工作室，線圈焊接、模塊調試，手里的活一刻沒停。
接下來的幾天，
沈琰和蘇幼雪陪著劉總、徐書慧把景點逛了個遍。
直到晚飯時，劉總突然說要回去，沈琰忍不住挽留：
“劉總，你們這才來幾天啊，不再多待陣子？”
“再待下去，我怕是真不想走了?！?/p>
劉總笑著嘆氣。
這段時間在沈琰家，他過得格外舒心。
沒事就跟沈小龍推演兵棋，累了就坐在院子的亭子里看報紙，
偶爾還去非凡書院散步。
那書院哪像學校，分明是個大型森林公園，古樹成蔭、鳥獸成群，一進去整個人都能放松下來。
他總算明白，為啥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想去非凡書院。
那環境，確實能消解所有緊繃的情緒。
“不想走就別走了唄?！?/p>
沈琰笑著打趣，“您現在不是每天跟小龍聊得熱火朝天嗎？回去了可就聊不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