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滾燙的淚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轉。
那份壓抑在心底的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洶涌而上,翻江倒海,難以平復。
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可每一次,依舊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尤其是面對這些無辜逝去的同胞。
面對他們未完成的期盼。
他的心里,滿是心疼和無力。
蘇幼雪敏銳地感受到了沈琰的悲傷。
也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微微顫抖。
她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輕輕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沈琰的手。
指尖傳來的暖意,一點點滲透到沈琰的心底。
試圖撫平他心中的傷痛。
驅散他心底的陰霾。
她沉默不語。
臉上也滿是凝重和悲傷。
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沉重。
眼底,也藏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這片廢墟,見證了太多的痛苦和離別。
見證了太多的家庭破碎。
見證了太多撕心裂肺的生離死別。
每一塊破碎的磚塊。
每一根彎曲的鋼筋。
每一片散落的瓦礫。
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突如其來的地振,帶來的無盡災難。
都在訴說著,那些逝去同胞的不甘和遺憾。
訴說著,那些活著的人,心中的痛苦和思念。
蘇幼雪的心里,也同樣充滿了悲傷。
那份悲傷,如同細密的雨絲,纏繞在她的心底,揮之不去。
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
不能讓沈琰再為自己擔心。
她要陪著沈琰。
要鼓勵沈琰。
要和他一起,堅強起來。
一起扛起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一起重建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
一起讓這里,重新充滿歡聲笑語。
一起讓那些逝去的同胞,得以告慰。
不遠處,幾名工作人員,正在廢墟旁邊,小心翼翼地清理著。
天空中飄著淡淡的細雨。
冰冷的雨絲打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穿著厚重的雨衣。
卻依舊擋不住細雨的侵襲。
衣服的邊角,早已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他們的神情無比凝重。
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動作輕柔而緩慢。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生怕遺漏掉任何一個被困的同胞。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們也不愿意放棄。
也生怕,不小心破壞掉任何一件,能證明這里曾經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那或許是一張殘缺的照片。
或許是一件破舊的衣物。
或許是一個孩子的玩具。
都是逝去同胞,曾經來過這個世界的證明。
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
雙眼通紅。
眼底布滿了血絲。
顯然,已經連續工作了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身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
雨衣上也布滿了污漬。
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他們的動作,卻依舊認真而細致。
沒有絲毫敷衍。
沒有絲毫懈怠。
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一絲不茍。
他們在用自己的行動,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
默默告慰著那些逝去的同胞。
用自己的堅守,詮釋著責任和擔當。
沈琰和蘇幼雪,靜靜地站在一旁。
目光緊緊盯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也泛起一陣深深的心疼。
這些工作人員,和他們一樣。
和振區所有的守護者一樣。
一直在堅守著。
一直在努力著。
一直在全力以赴。
不分晝夜。
不畏艱辛。
他們守護著琻舟。
守護著這里的同胞。
守護著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
哪怕身心俱疲。
哪怕面臨著余振的危險。
也從來沒有退縮過。
從來沒有放棄過。
他們,都是琻舟最可愛的人。
都是琻舟最堅實的守護者。
都是這片土地,最耀眼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沈琰和蘇幼雪,緩緩轉過頭。
只見宋鵬海快步走了過來。
宋鵬海是非凡機械廠城市規劃事業部的負責人。
也是沈琰最信任的下屬之一。
他為人嚴謹認真。
做事一絲不茍。
能力出眾。
責任心極強。
無論是多么艱巨的任務。
多么棘手的問題。
他都能從容應對,圓滿完成。
從來不會讓沈琰失望。
也從來不會辜負任何人的信任。
這次,振后的重建工作,主要就由他負責牽頭。
他深知,這份責任,無比沉重。
關乎著琻舟的未來。
關乎著三千多萬琻舟同胞的幸福。
也深知,沈琰和琻舟的同胞,對他寄予了怎樣的期盼。
所以,從地振發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絲毫懈怠。
一直在提前謀劃。
提前準備。
走訪振區各個角落。
統計受損情況。
制定重建方案。
為后續的重建工作,做好了充分的鋪墊。
不敢有絲毫馬虎。
他也冒著淡淡的細雨。
身上沾著些許泥土和雨水。
頭發有些凌亂。
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疲憊。
雙眼也有淡淡的紅血絲。
顯然,這兩天,他也一直在超負荷工作。
沒有好好休息過。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卻依舊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那份堅定,是對責任的堅守。
是對未來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