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笑得一臉欠抽樣。
“服你妹!有本事放開再戰三百回合!”
夢曉言氣喘吁吁,頭發更亂了,臉頰因為用力而泛紅。
“行了,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自覺。”
凡塵見好就收,松開手,臉上的玩笑之色也收斂了幾分。
他指尖亮起一團溫潤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帶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和安撫靈魂的微光,輕輕按在了夢曉言后腦的腫包上。
清涼舒適的感覺瞬間驅散了火辣辣的疼痛,夢曉言舒服得瞇起了眼,差點哼出聲。
治療的光暈緩緩滲入,凡塵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我很快就要動身離開了,這邊的事情,暫時就交給你來照應。”
夢曉言享受治療的動作微微一頓,睜開眼看向他,眼中帶著詫異。
“這么快?你趕著去投胎啊?”
話雖如此,語氣里卻沒了之前的玩笑,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凡塵臉色一黑,沒好氣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了。”
“切。”
夢曉言扭過頭,卻沒再反駁。
短暫的沉默在房間里蔓延,只有窗外隱約的海浪聲和凡塵魂力流轉的細微聲響。
陽光悄悄移動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夢曉言重新轉回頭,臉上的神色已經平靜下來,甚至顯得有些嚴肅。
“有些事……別太逼自己了。”她的聲音低了些,“我能幫上你的,大概也就這些了。”
作為極少數知曉凡塵體內藏著彼岸,并且深知他終極目標并非比比東,而是那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神界眾神的人之一,夢曉言比誰都清楚凡塵肩上壓著怎樣一副重擔。
她不知道過去的漫長歲月里凡塵是如何獨自走過來的,但作為死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青年,那看似玩世不恭的表象下,靈魂深處透出的是一種近乎燃燒殆盡的疲憊。
“不是我想著急,”
凡塵收回治療完畢的手,那團白金色的光芒悄然消散。他望向窗外蔚藍無垠的海面,眼神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遙遠、更沉重的未來。
“而是有些事情,不急不行啊。”
天使神與羅剎神的相繼隕落,像是一記冰冷的警鐘,狠狠敲醒了他。
他目前的實力,在真正的神祇面前,還是太弱了,弱到幾乎無法應對任何預料之外的變數。
就像這次藍淵的襲擊,如果沒有彼岸,即便他能趕到,恐怕也只能目睹一場無法挽回的慘劇。
他能做什么?拼死一搏?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