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的判決書下來了。
她緩緩彎下腰,咬著牙,強撐著精神,又問道:
“他沒有吃下藥,為什么沒有發?。俊?/p>
“因為我做了一味藥給他服下,可以保證他一年不發病,但是,唉,他的身體衰敗的比我想的還要快,那味藥已經失效了,好在宋稚為了宋輕齋生產順利,找了一些藥,白墨把那些藥都留了下來。
我挑了一顆藥給霍庭深吃下去,才讓他稍微好受一些,不然在宮家的時候他就已經受不住了,宋稚差一點就發現了,唉,真的是作孽?!?/p>
“他、他的身體怎么樣?”她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只有這樣才能克制住她的情緒,他真的這么做了,他得吃多大的苦??!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他當時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完全不顧其他人會怎么樣嗎?自己會感謝他嗎?這叫她如何去面對霍家的人?
“很不好,我跟霍書窈做了很久研究都沒有一個方向,霍書窈之前還因為試藥,差點把霍庭深給吃沒了,一段時間的研究停滯不前,霍書窈偷偷哭了很多次,我也不敢跟我的妻子說?!盨的語氣也很愁。
霍庭深的這個病,就像是一把刀懸在所有人的頸間,時間一天一天流逝,這把刀就降得越來越低,刀鋒的寒意在還沒有落下來之前,已經要劃傷很多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苦澀的眼淚滑入唇中,苦的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霍庭深為什么不告訴宋稚這個事情?是怕她有負擔嗎?”
“好像是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他沒有跟我剖析過,但是霍庭深真的太在乎宋稚了,別說是把這顆藥送出去了,就算是讓他立刻為宋稚去死,他也不帶任何猶豫的,我真的服了這個戀愛腦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我妻子說這個事情。
霍庭深倒是早早地做好了打算,他把霍家很多的業務都給了書筠做,唉,名義上的說法是他要忙漫書生物,其實他在為自己身后事打算了。
我聽書窈說,他們家族有人沒有吃下過這味藥的人,雖然說有十年的壽命可以活,但是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著旁人難以承受的痛苦,很多人根本熬不過多久就會自盡。
唉,我當時知道霍庭深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已經發病了,但是他的求生意志很強,他為了保護宋稚,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S根本不需要宋稚一個一個去問,他自己也憋得夠久了,真的很想找一個知心姐姐把心里話都說一說!
“你們現在有辦法救霍庭深嗎?”
S搖搖頭。
“霍家千百年都沒有研究出來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就可以研究出來的,我跟書窈已經做好了要打持久戰的準備,但是我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霍庭深身上克制病痛的藥效就會失效,不知道霍庭深可以堅持多久。
不知道他會不會步那些先祖的后塵,用自盡的方式結束這一切?!?/p>
宋稚渾身止不住地一顫,她感覺到渾身都在痛,那種心臟絞痛,連帶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瘋狂地痛起來。
沒有病理性的疼痛,純粹是心理上的巨大震動引起的痛楚,猶如海嘯一般,將她整個人拍打地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