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降魔斗羅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無奈與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后怕與關切,“到底想干什么?!這么大的事情,關乎武魂殿未來格局,你們就敢這么自作主張,連聲招呼都不打?!”
千鈞斗羅也是面色嚴肅。
“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今日若非我兩人在這里鎮著,你以為光憑你們幾句話,就能安然收場?一旦沖突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他們的不滿,主要并非針對“挑釁教皇”這件事本身,而是兩個小家伙擅自行動、不提前通氣的“冒險”行為。
“哎呀,你們別生氣嘛!”水冰兒立刻湊上來,挽住千鈞斗羅的胳膊,甜膩膩地撒嬌,“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提前都告訴你們了,那多沒意思呀!再說了,這件事我們可是請示過千爺爺的,他老人家點了頭的!”
她毫不猶豫地搬出了最大的靠山。
“少拿大哥來壓我們!”降魔斗羅瞪了水冰兒一眼,但語氣明顯軟化了一些,“你這叫驚喜?這分明是驚嚇!我們兩個老家伙的心臟可經不起這么折騰!”
水冰兒立刻換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耍賴道。
“那反正事情已經做了嘛!要打要罰,隨兩位爺爺處置咯!”
她知道,只要搬出千道流,兩位供奉就不會真的重罰她們。
千鈞和降魔對水冰兒的“滾刀肉”作風早已熟悉,知道從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嘴里問不出什么“正經”話,于是同時將目光轉向了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夜藍星。
千鈞斗羅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與探究。
“小星,告訴師傅。今天這場戲……是你自己真想這么演,還是有人‘教’你這么說的?”
他問得直指核心。
“對教皇之位……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給師傅一句準話。”
爭奪教皇之位,絕非兒戲。
如果夜藍星是真有此雄心壯志,憑借他的天賦、背景以及今日展現出的潛力與膽魄,供奉殿自然會傾力支持,為他鋪路。
但如果這只是為了給凡塵出氣,或者純粹是水冰兒策劃的一場擾亂視聽的“惡作劇”,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必須弄清楚夜藍星的真實意圖。
在兩位供奉,以及水冰兒略帶鼓勵的注視下,一直沉默的夜藍星終于緩緩抬起了頭。
他水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沒有了賽場上的銳利與冰冷,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堅定。
她看著自己敬重的師傅和師叔,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對教皇之位本身……沒有興趣。”
他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然后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有千鈞之重:
“但是,我想讓我哥哥……”
“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