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藍星蜷縮著,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只是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身體,一點點重新跪直,面向夢曉言。
臉頰火辣辣的水冰兒,眼中的淚水終于滾落,但她死死咬著下唇,沒有發出任何抽泣,更無半分怨恨。
她們都明白,若是無關緊要之人,夢曉言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就在夢曉言眼中寒光再起,似乎還想有所動作時,一股溫和卻浩瀚如海的氣息無聲籠罩了偏殿。
千道流的身影仿佛從光線中凝聚而出,恰好擋在了她和兩個受罰者之間。
他的一只手輕輕按在夢曉言肩上,那手掌并不沉重,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力量,讓她蓄勢待發的魂力波動瞬間平復下去。
“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到此為止吧。”
千道流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最終裁決的意味。
“接下來的事情,你來處理。木已成舟,多言無益。”
夢曉言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再睜眼時,眸中翻騰的暴怒已被強行壓入深處,只剩下冰冷的疲憊與決斷。
“滾回去禁閉,三個月內,別讓我看見你們。”
她背過身,聲音恢復了往常的語調,卻更冷硬,不容置疑。
這是最直接的保護,用禁閉的帷幕,將兩人從即將到來的風暴眼中強行隔離。
“你們,跟我來。”
她的目光掃過白沉香等人,這些因凡塵而聚集于此的“棋子”。
此刻,他們臉上或多或少帶著驚悸與肅然。
既然棋盤已被掀翻一角,對弈已無可避免,那便只有前行。
“你也給我消失,我現在看見你煩。”
最后,她冰冷的目光掠過瑟縮的寧榮榮,呵斥道。
寧榮榮嚇得脖子一縮,兔子般躥到了光翎身后,只露出半張小臉。
光翎看著夢曉言帶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那背影挺直,卻莫名透著一絲孤峭。
他搖了搖頭,嘆息聲中摻雜著復雜的情緒:
“孩子長得太快,有時真不知是福是禍。”
無論是夢曉言還是凡塵,他們的成長軌跡都超出了常理,是被命運與危機強行催熟的果實。
這份遠超同齡人的沉重與決斷,讓他這個做師傅的,欣慰之余,更多的是難以插手的心疼與無奈。
“唉,走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管不了咯。”
他帶著驚魂未定的寧榮榮離去,雄闊海、鸞玉清等人也相繼無聲離開,偏殿內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的寂靜。
……
與此同時,武魂城內一處幽靜的閣樓。
冷若霜正凝神看著窗外武魂城的街景,柳心夏在一旁靜靜烹茶。
忽然,室內的溫度毫無征兆地下降了幾度,空氣中凝結出細微的冰晶。
一道清冷絕倫的身影,如同攜著北地風雪,悄然出現在房中。
“怎么,看見我很意外?”
雪帝的聲音如同冰玉相擊,她并未寒暄,徑直開口,時間于她而言似乎總是緊迫。
“別急著意外,有件事,需你即刻去辦。”
“何事?”
冷若霜壓下心頭的波瀾,轉身面對這位極北之主,語氣同樣干脆。
雪帝眸光清冽,話語直抵核心。
“去星羅帝國,尋一個人,帶回來。她有用。”
“星羅?誰?”
“朱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