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只樸實無華的鞋底在他眼前急速放大,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這一腳碾壓而來,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好大的腳……”
玉臨淵感受著厲鋒這具肉身瞬間的僵硬,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
“等下…噗……”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只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臉上,整個人便化作流光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弧線。
而此刻的宴成。
他正保持著踩踏的姿勢懸浮在半空中,神情淡然。
他緩緩收回右腳,看著不遠處目瞪口呆的二人,語氣帶著幾分困惑:
“方才施展縮地成寸時,感覺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
“……”
田載元沉默不語,心中大叫:
師兄你踢飛的是個金丹!
玉蓉終究維持不住平日清冷的模樣,忽然展顏,這一笑,宛如冰河解凍,美得不可方物。
她那雙美眸直勾勾盯著宴成:
他剛剛那番舉動,絕對是故意逗她歡心的!
因為李紅綃偷偷塞給她的那些話本上,寫的全是這般不要江山要美人的故事,那些個翩翩公子為博紅顏一笑,才會做出些跳脫的事。
不然無冤無仇的,哪有人見面就上腳?
想到此處,她耳尖微微泛紅,目光流轉間帶著難言的溫度,好似要將遠處那個青衫身影徹底融化!
宴成見玉蓉時而抿唇淺笑,時而眼波流轉,不由得一頭霧水。
她在干什么?
難道眼里進沙子了?
要是她求求的話,幫她吹吹也無妨……
不過田載元還在旁邊看著呢,就不能等沒人時再擠眉弄眼?
他原本確實打算帶著二人直接離開。
但施展縮地成寸時,需要用神識定下錨點,他自然好奇的看了眼最初的錨點,卻意外發現那個將田載元嚇得魂飛魄散的,居然是厲鋒!
那個偷取他人壽元修煉的厲鋒!
這等禍害,豈能放過?
更不用說,這廝早就與他結下過深仇大怨,當年初入仙宗時,此獠就暗中守在流虹崖對面,企圖等陽玉靈桃成熟后一網打盡,被他識破后僥幸逃脫。
之后李紅綃變傻,也正是因為誤食了此人用命香污染的熾血花。
多重仇怨交織!
這一腳,他自覺已經算是留情了。
但一個撐死了金丹初期的厲鋒,居然把田載元嚇成這副模樣?
這是什么道理?
宴成看向田載元,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師弟,你不會是被他追殺的吧……”
“他沒死!”
田載元根本顧不上回答,手指直指遠方那道急速折返、裹挾著凌厲劍光的人影。
此刻的玉臨淵,肺都要氣炸了。
他活了這么久,縱橫南離火域千年,何曾有人敢這樣往他臉上招呼一腳!
除了他家那幾十位道侶偶爾敢……
一個大膽的念頭升起:
要不要不顧約定,稍稍展現一絲真正的實力,讓此子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