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嬌態,與平日貪吃耍賴的模樣判若兩人。
“方才不是還說要告狀?”他挑眉。
舒貍耳朵一縮,她正要辯解,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玉簡中浮現的新內容吸引。
“你看這里,青赤二氣循環往復,這好像是闡述陰陽相生、神識交融的意思。”她指尖凝聚一點靈光,指向光幕。
宴成順著她所指望去,果然發現此法非同尋常。
二人很快被面前玉簡吐露的大道吸引,紛紛沉浸其中。
洞府內一時寂靜,只有玉簡投射的光影在結界中靜靜流轉。
……
與此同時。
流虹崖百里之外,一道虛無的漣漪于夜空中蕩開,玉臨淵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
他立于云頭,玄色衣袍與夜色融為一體,俯瞰下方漫山遍野的苦竹。
苦竹竹節瘦硬,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里正是田載元洞府所在。
靈氣稀薄,環境清苦,若不是先前厲鋒闖入他的地界,玉臨淵如何能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仙宗弟子身上,竟藏著一份連他都不得不重視的秘密。
關乎他道途根基!
血神秘法,他自然再熟悉不過。
不然如何通過厲鋒,反向鎖定田載元這個傳承者?
當年初得此法時,只道是暫渡難關的權宜之計。他玉臨淵何等驚才絕艷,自認待度過危機后舍棄便是。
哪里想得到,這血神之道一旦入門,便如附骨之疽,與神魂本質交織纏繞。
即便后來修成《三生顯圣大法》,分化三身,將隱患盡數逼入少年身鎮壓。
可那缺失的核心奧義,始終如懸頂之劍。
導致三身輪轉時總有一絲滯澀。
甚至有可能反噬己身!
這才不得已,親自來尋這得了完整傳承的小輩。
千年修行至今,竟還要為當年的選擇付出代價,這讓玉臨淵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
也罷,既然斬不斷,那便徹底掌控它。
他目光掃過苦竹山外圍那幾層精妙的陣法,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煙般穿透光幕,沒有引起絲毫波動。
山腹深處,一間密室內。
田載元正盤坐于一方暗紅的血池旁,周身血氣繚繞,映得他面目陰森。
‘師兄要是看見說不定得當場來個除魔衛道!’
他默默想著。
隨著功法運轉,血氣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道血色神影。
神影看不清面容,一雙眸子猩紅刺目,散發著吞噬、掠奪的意蘊,正是《血神經》修煉到一定火候的象征。
練著練著,田載元突然渾身一顫,頭頂血影發出一聲的哀鳴。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多年的血神之力,此刻竟像臣子遇見君王般瑟瑟發抖。
“看來你這《血神經》,修得還欠些火候。”
一道平淡的聲音自身前響起。
田載元駭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