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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一月初，豆豆才考了期中考試，這都過去半個月了，應該出成績了。豆豆支支吾吾道：“媽媽，你現在別問，等我回家了再跟你說，好嗎。”

林麥一聽這話，就知道小家伙考得不好。她也就閉了嘴，獨自進了院子。身后，幾個小朋友都圍在了豆豆身邊，等著她分糖果給他們吃。方爺爺等人見林麥回來，都很吃驚。林麥去寶島之前，可是跟他們說了的，想在寶島玩幾天。方爺爺問：“咋今天就回來了？”

林麥道：“臺風太大了，站在大街上人都要被吹走，沒法玩。”

方爺爺方奶奶從沒去過沿海，不知道臺風那么大。方爺爺道：“難怪卓然聽見收音機里說，寶島刮臺風了，眉毛都扭在了一起，吃飯也沒胃口，原來在擔心你。”

說曹操曹操到。方卓然這時下班回來了，看見林麥，緊鎖的劍眉頓時松開。快步走到她面前，一雙大手握住她肩頭，上下仔細地打量著她。林麥被他看得臉都紅了，拿開他的大手，羞澀道：“我很好，別看啦。”

吃晚飯時，林麥等了好久，都沒見豆豆主動跟她提期中考試考了多少分。也不知是忘了，還是不敢說。小萌寶不主動說，那自己主動問好了。林麥問：“豆豆，你不是跟媽媽說，等回家了就告訴媽媽你期中考試的分數嗎。你都回來半天了，到現在還沒說呢。”

前一刻還在歡快地啃著雞腿的豆豆，這一刻變得食欲不振。她耷拉著小腦袋，半晌才小聲道：“語文57，數學43。”

林麥驚呆了。她雖然已經預料到豆豆考得不好，可是沒想到考得這么差。林麥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問：“你這成績在班上排第幾名？”

這個年代，學校大考小考都是排名次的。一直到2000年之后，教育局才出臺不許排名次。豆豆聲音更小了：“排名二十四。”

林麥又問：“你們班一共有多少小朋友？”

這個年代，外地人員的小孩在京城讀書，哪怕讀小學也要交高昂的借讀費。所以學校基本上就沒外地孩子，只有本地孩子，因此每個班的學生不多。豆豆排名二十四，絕對是倒數幾名。豆豆的聲音小到要用助聽器才聽得到：“二十四個。”

林麥一聽這話，差點摔筷。她還以為豆豆考了倒數第幾，沒想到小家伙給她考了個倒數第一。一直在聽著她母女對話的方爺爺方奶奶全都開了口，批評豆豆考得太差了。小家伙被批評得抬不起頭來。吃過晚飯，林麥把從寶島買的特產拿出來分給家人。凍頂茶和文山包頂茶是送給方爺爺的。方爺爺不愛喝咖啡，就好一口茶。收到寶島茶的方爺爺很開心，那是他沒有去過的華夏國的土地上產的茶。貢糖和牛軋糖豆豆一些，爺爺奶奶一些。雖說方爺爺方奶奶年紀大了，牙口不行了，但可以把糖含在嘴里慢慢吃。其余的送白爸爸他們。綠豆椪和肉松肉干就留著一家人自己吃。林麥一個孕婦，大老遠地從寶島帶點特產回來不容易。不緊著自家人，難道全送人？她可沒那么偉大。方爺爺當時就泡了一杯凍頂茶，準備品嘗。在等茶泡好的時候，他拿起一粒貢糖準備送進嘴里。突然發現貢糖上面寫著產地，頓時沒了吃的欲望，把那顆貢糖放在了茶幾上。豆豆到底是個孩子，有糖吃就把不愉快的事情拋之腦后。她見方爺爺突然不吃貢糖了，不明所以地問：“太爺爺，你怎么不吃了，這種糖好好吃的。”

方爺爺神色凄哀：“你吃，太爺爺牙口不行，吃不動。”

說罷，站了起來，捧著還沒泡好的凍頂茶，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今年春天才種下的一棵臘梅花發著呆。林麥小聲問方奶奶：“爺爺這是怎么了。”

方卓然扯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別在這里問，等回了房我再跟你說。”

夫妻倆回了房，林麥躺在床上，方卓然坐在她旁邊，告訴她方爺爺為什么看到貢糖產地，就突然不想吃的緣故。原來他有個戰友參犧牲在那里。林麥聽了，心情也有些低落。不過到底懷著孕，人容易疲勞，她只替方爺爺憂傷了不到半小時，就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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