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眼睜睜看著最親近、最熟悉的人,站在你的對立面,做著傷天害理的事,而你卻無能為力時,那種痛苦,確實難以想象。
知道真相后,張磊心里也不好受。雖然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但只要閉上眼睛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能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而趙毅這邊,話既然已經開了頭,就再也收不住了。他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來。
張磊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慢慢了解到了全部經過。聽完之后,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幫趙毅走出這片陰影,讓他重新站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張磊更加拼命地完成任務。功夫不負有心人,所有任務都被他順利拿下。之后,他向上級請示,希望能批幾天假,讓他和趙毅休息一下。
張磊任務完成得漂亮,眼下又沒什么特殊情況,上面領導自然爽快地答應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張磊,雖然我把那些事都告訴你了,可你應該明白,你幫不了我的。我的事,你還是別再管了。”
“隊長,當初你勸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我希望你能用當初勸我的話,也勸勸自己。這次你就聽我的,什么都別問。”
趙毅被堵得無話可說,只好任由張磊把他帶到了一個既熟悉又讓他害怕的地方——他那個兄弟的家。
趙毅看到那扇門,心更疼了,愧疚感幾乎要把他淹沒。他根本不想進去,不敢面對兄弟家人的臉,那會讓他恨不得去死。
可張磊不這么想,他硬拽著趙毅走到門口,敲響了門。很快有人開門,張磊是個直性子,三言兩語說明來意后,對方把他們請進了屋。
幾句話下來,對方就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眼眶里開始泛起淚光。趙毅愧疚得連頭都不敢抬。
“孩子啊,他走這條路,是我們誰都不愿看到的。你也別太自責了,他會做出這個選擇,真不是你的錯。說起來,我們還該感謝你。”
這話讓趙毅徹底愣住了。他猛地抬起頭,想求個答案。隨后,他終于了解到了全部真相——原來,那個兄弟走上這條路,根本不是他的錯。
趙毅徹底懵了。回到戰區后,他一直沒從那番話里回過神來。他既高興又困惑,但更多的,是為那個兄弟感到心痛。
日子一天天過去,趙毅慢慢從陰霾中走了出來。他開始重新投入訓練,張磊也一如既往地支持著他。
張磊陪著趙毅練槍,可趙毅的射擊水平大不如前。張磊急得不行,趙毅卻還是不緊不慢的。這讓張磊忍不住擔心,趙毅以后可怎么辦?
但趙毅讓他別瞎操心。一個星期過去了,這期間趙毅又去了一趟那個兄弟的家。終于,心結徹底解開后,趙毅開始加倍苦練。
這陣子因為一直頹廢著,趙毅的身材早就走樣了,身上堆滿了贅肉,跟以前那身腱子肉完全沒法比。
頹廢的時間太長,趙毅的身體各項機能都在退化。就連最基礎的一些訓練,做完一遍他都喘得不行。
看到這樣的趙毅,張磊心里雖然很欣慰,可眼瞅著他一邊出任務一邊拼命訓練,又忍不住心疼。
突然搞這么高強度的訓練,趙毅的身體肯定吃不消。更何況他還得跟著出任務,張磊真怕他哪天把身體累垮了。
而趙毅自己呢,解開心結后,就開始心無旁騖地投入每一次任務,竭盡全力去完成。
現在他雖然不是隊長,只是個普通隊員,卻比以前更拼。時不時還能給張磊出出主意,幫著一起完成任務。
雖然趙毅現在算是成了張磊的手下,可他心里沒一點別扭,也沒覺得不甘心。他覺得這是他該承受的。
再說,看到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有朝一日能獨當一面,有那種一夫當關的氣勢,趙毅心里其實特別欣慰。
趙毅每一天的日程都被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一丁點兒可以喘息的空間,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偷懶的間隙。
張磊終究是看不下去了,他向上級領導請示,希望能讓趙毅在這段時間專心訓練,暫時停止參與執行任務。
張磊希望等到趙毅真正恢復到以前的實力水準后,再讓他重新投入任務,這樣對趙毅本人、對任務完成的把握,以及對領導們珍惜人才的那份心意,都是最穩妥的安排。
而上級領導被張磊這番滴水不漏的話說服了,同意讓趙毅專心訓練,但同時也給出了時間限制,畢竟他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任務被長期擱置。
張磊得到這個答復后,心里別提多高興了,他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趙毅,讓他往后不用再那么拼命地兩頭兼顧了。
“張磊,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也辛苦你了,為了我的事情操心了這么久,真的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很慶幸,當初沒有看錯人,也很慶幸身邊能有你這樣的人。雖然以前我是隊長,但現在由你來當這個隊長,我心里是百分百認可的。”
趙毅心里充滿了欣慰,更讓他感動的是,有人愿意為他的事情盡心盡力到這種程度,無論出于什么原因,這份情誼都足以讓他銘記。
“隊長,你別這么說。這個隊長的位置,我一直都覺得應該由你來坐。只有你才能勝任這個位子,我只是暫時替你管著罷了。”
“等你徹底恢復了,到時候我一定把隊長的位置完完整整還給你。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我的隊長,這個位置你當之無愧。”
張磊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他對趙毅的敬佩是發自內心的,尤其是對趙毅那種寬廣的胸襟感到由衷欽佩。當初自己那么誤會他,趙毅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
從那一刻起,趙毅那種善良大度的形象就深深烙印在他心里,無人可以替代。
張磊也慶幸自己能遇到趙毅這樣的隊長,雖然這段時間趙毅狀態反常,和以前判若兩人,但在張磊心中,趙毅的形象從來沒有打過折扣。
“隊長,這次你就聽我的吧,也是為了你好。專心致志訓練,才能在以后的任務里大展拳腳啊。”
“這段時間你的實力一直在下滑,一邊出任務一邊訓練,根本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現在你最需要的就是全身心投入訓練。”
“至于任務的事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呢。我是你一手帶出來的,解決問題的思路和你差不多,加上你教了我們那么多技巧和經驗。”
“其他事情隊長你就交給我吧,專心訓練就好,不用操心別的。隊長,我很期待看到你早日恢復成以前那個威風凜凜的樣子。”
“而且你也不用擔心上面會處罰你,這事我已經提前和他們溝通好了,他們也同意了。這下你沒有后顧之憂了。”
張磊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趙毅聽完也知道確實沒什么可擔心的了,于是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便點頭同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趙毅真的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認認真真、一絲不茍。外面的事情他一概不過問,全交給張磊去處理。
只有在張磊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時,趙毅才會出手幫忙。雖然這種情況不多,但趙毅也很知足,畢竟現在的實力確實還不足以應對那些真正強悍的對手。
時間一天天流逝,這段時間趙毅從早練到晚,晚上休息時也只睡兩三個小時,然后又爬起來繼續訓練。
這邊的戰區訓練場不算大,所以趙毅的事很快就傳開了,因為大家每天每夜都能看到他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身影。
原本這邊戰區的人也聽說過一些關于趙毅的傳聞,但見到本人時,說不失望是假的。可現在,大家開始慢慢對他生出了敬佩之心。
能做到每天進行魔鬼式訓練,能做到自律到這種近乎完美的程度,這確實是很多軍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就算有人能做到,也會給自己留些休息時間。可趙毅沒有,除了每天兩三個小時的睡眠和幾分鐘的吃飯時間,其余時候他都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
張磊每天都看著趙毅在訓練場上拼搏的身影,雖然很想上前勸他休息一下,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趙毅一向有自己的主見,決定的事別人很難動搖。
而且趙毅一直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毅力,張磊這時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隊長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以前張磊雖然也知道趙毅每天訓練,但像這樣每天親眼目睹,機會并不多。而這一次,讓他對趙毅的敬佩比之前更加深厚了。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這段時間里,張磊也參與了大小不同的任務,每一次的結果都非常圓滿。
當然,張磊完成這些任務時,少不了趙毅的幫助。趙毅出的主意總是對任務推進很有幫助,所以任務進行得相當順利。
而趙毅本人的變化更是明顯,他徹底擺脫了之前那種萎靡不振、頹廢消沉的樣子,重新變得威風凜凜,身形也比以前更加結實健壯。
現在的趙毅和之前相比,實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他比以前更加強大,力量也更為驚人。
這段時間趙毅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訓練上,加上他在戰區的圖書館里找到了許多訓練技巧和作戰方法。
現在的趙毅,知識儲備更加豐富,作戰技巧也學到了不少,再配合上現在這超強的實力,以前的他是完全沒法比的。
趙毅也在戰區內和其他人比試過,輕輕松松就把整個戰區的人全打敗了,連張磊也不例外。
趙毅之前的頹廢讓所有人驚訝,可現在他的強大又讓所有人意外。短短一個月時間能成長到這個地步,確實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上級領導很快得知趙毅恢復如初的消息,心里都非常高興。首長更是第一時間就打來電話慰問。
雖然領導和首長在趙毅頹廢那段時間對他不聞不問,現在卻表現得如此熱情,前后的反差確實挺鮮明的。
不過趙毅并沒有太在意這些,他欣然接受了首長的慰問。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需要的是實力強大的人。
所以趙毅心里并不埋怨,也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但有一點,他對當初自己頹廢的那段日子并不后悔。
而且他心里明白,如果當時那件事沒有弄清楚,他的心結沒有解開,他可能真的會一直消沉到退役那天,甚至可能被部隊除名。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趙毅也不會再糾結。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參與到每一次任務中,為社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上級領導給趙毅的時間限制是兩個月,而這次他只用了短短一個月,實力就比之前還要強大。所以領導讓他即日起就重新參與任務。
正巧領導手里有一個非常棘手的任務,于是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趙毅和張磊。任務的資料也很快傳到了他們兩人手中。
資料上顯示,因為防守出現漏洞,加上對方太過狡猾,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正是因為之前出的那檔子事,一伙人趁亂混進了市區。這次任務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讓趙毅和張磊兩個人想辦法找到這幫人,然后把人拿下。
兩人聽完任務簡報,心里都清楚,眼下第一步就是得先摸清對方藏在哪兒。只有把人找出來,摸清他們的動向,才能動手。
當天兩人就換了便裝,開始在市區里轉悠。連著兩天,他們一條街一條街地走,表面上跟普通路人沒什么兩樣,可眼睛一刻都沒閑著,盯著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留意著路邊任何可疑的舉動。
就這么轉了兩天,一直沒什么發現。倆人正琢磨著是不是對方藏得太深,結果還真讓他們撞上了。那天他們照常在街上晃,路過一條窄巷子時,隱隱約約聽見里頭有人在說話。
離得遠,聽不太真切,但斷斷續續飄進耳朵里的幾個詞,足夠讓他們心里有數——里頭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們要抓的那些家伙。
好不容易逮著條線索,兩人當然不能放過。他們悄悄跟上了從巷子里出來的那個人,想順藤摸瓜摸清對方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