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為了緩解彼此的陌生感,大家互相做了自我介紹。
當兵的人熟絡得快,不一會兒就打成了一片,彼此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小飛,我看你資料上寫的,參軍時間不算長,但立的功可不少。怎么沒想著再往上走一走?”
“說實話,要不是鄭一民推薦你來,我還真沒發現部隊里有你這么號有實力的人物。而且咱們相處這幾個小時,我看你為人也挺低調的?!?/p>
“還有,我總覺得你說話做事有點緊張。怎么,我這么可怕嗎?連跟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別忘了,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們可是要合作的。”
趙毅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確實,從見面到現在,小飛從沒抬起眼跟他對視過。
就算是商量計劃的時候,小飛也一直低著頭,自顧自地說著,眼神始終躲閃。
“我……確實是有點緊張。我這人沒什么太大的野心,有些事也不愛出頭,所以在部隊里知道我的人確實不多?!?/p>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鄭一民為什么選中我。但得知自己被推薦去參與您的助手選拔時,我真的特別興奮?!?/p>
“在部隊里聽過很多關于您的傳聞,但都只敢遠遠看著,不敢靠太近。畢竟您是我的偶像,也是我想要成為的目標。”
小飛話里話外都透著對趙毅的敬畏。趙毅無奈地笑了笑,但還是跟他聊了很多。飛機飛行的這段時間,他對小飛了解了不少。
恍惚間,趙毅發現小飛身上有很多他熟悉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偏偏是他不愿意想起的。
因為在小飛身上,他看到了當年那個背叛他的戰友的影子。那種痛苦和折磨,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想著想著,趙毅忽然停住了話頭。
小飛一抬頭,正好撞見趙毅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心里有些發慌,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整個人顯得手足無措。
趙毅回過神來,見小飛被自己盯得緊張,趕緊安慰了幾句。可接下來的話卻變了味兒,他開始說起很多往事,語氣里滿是感慨。
小飛聽著聽著覺出不對勁,抬頭看向趙毅,發現他臉色不太好。這下小飛終于察覺到了趙毅的異常。
他很擔心,連忙追問原因。趙毅本不想把這些事跟小輩說,可看著小飛那關切的眼神,還是沒忍住,把事情講了出來。
小飛聽完心里一驚,他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不過他明白,趙毅是怕自己也會背叛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最親的戰友出賣,那種滋味確實不好受。從那以后,趙毅對每個任務都親力親為,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人。
小飛聽完這些話,眼神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他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趙毅,眼神里滿是真摯,讓趙毅有些意外。
“隊長,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做讓您失望的事?!?/p>
小飛說自己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趙毅聽了,心里很是感動。
飛機終于落地了。大家很快趕到駐地,開始正式執行任務。小飛沒忘記自己在飛機上說過的話。
到了國外后,他里里外外忙個不停,同去的人都對他贊不絕口。
趙毅和恐怖分子這邊,已經拼到了兩敗俱傷的地步。雙方都傷亡慘重,卻沒有一個人肯認輸、肯放棄。
就這么僵持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删驮谶@時,恐怖分子的頭領突然探出頭來,出現在趙毅和隊員們面前。
這人的長相讓趙毅他們頗為驚訝。乍一看,還以為他是個實力不俗的人物,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那眼神,趙毅似曾相識。而且單從外貌來看,一般人絕對不會把他跟恐怖分子這種惡貫滿盈的組織聯系在一起。
“趙毅隊長,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種局面下還能堅持不放棄,真是讓人佩服啊!”
“不過趙隊長,就算你想繼續耗下去,你那些受傷的隊員也撐不住了吧?還是多為自己的兄弟們考慮考慮。”
“再說了,你們既然來到這異國他鄉,風土人情都還沒領略過呢,何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放松,非要摻和到這種折磨人的任務里來?”
“我們這些兄弟可從來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我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這不算犯法吧?你們何必咬著不放呢?”
“做人嘛,何必斤斤計較?何苦把自己搞得這么累?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好嗎?所以趙隊長,放下你的偏見,別只看表面。”
“到現在為止,我們兄弟幾個可沒殺人放火。你們不過是聽說了點小麻煩,何苦做這種傷人不利己的事?太不劃算了?!?/p>
“人人都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自己認為對的事。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這些啊,憑什么我們的選擇就是錯的?”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走的路自然也不同。我們選了這條路,沒有錯;趙隊長你選了那條路,也沒錯。”
“所以啊,咱們不過是立場不同、道路不同、處境不同。既然如此,就別管對方的閑事,也別給對方添麻煩,對不對?”
恐怖分子的頭領說得頭頭是道,完全看不出是惡貫滿盈的頭目,倒像個老師似的,說著些讓人恍然醒悟的大道理。
如果不看他現在的身份,不看現在的處境,還真以為他是在教導學生做自己喜歡的事,還以為他是個好老師、好教育者。
可在眼下這情形里,這些話聽在趙毅和隊員們耳中,只覺諷刺至極,挑釁意味十足。
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也就只有這種人了。那頭領的手下們聽了這番話,一個個感動得涕淚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