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情況你直接問他就行。我這邊收集到的資料全都已經放在給你的文件夾里了。住處也給你們安排好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雖說部隊離這兒不算太遠,但你們一路趕來也確實辛苦。而且,像他們這樣沒出過任務的人,剛到這兒難免緊張,也讓他們放松放松。”
局長這番話聽著十分體貼周到,可仔細一想卻帶著幾分嘲諷意味,字里行間無不透露著他的不耐煩。
而且局長的話說得相當直白——他講這些的目的,就是暗示趙毅他們趕緊離開,別在這兒耽誤他們辦公。
“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告辭了。如果資料里有什么遺漏,我稍后再來請教。就不打擾局長工作了。”
趙毅對這種情況其實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對方態度會如此惡劣。看來所有人都不太樂意讓新兵參與任務。
不過趙毅對此也并不在意。這些人會這樣想也情有可原,畢竟要他們完全信任新兵,確實不太容易。
所以趙毅也不想再自討沒趣,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那位年輕警員見狀,表情也顯得有些尷尬。
見趙毅走了,他自然不能再留在警局,于是帶著趙毅前往安排好的住處。
“那個局長什么態度啊?明擺著就是看不起咱們倆嘛!真是的,哪有這樣對待來幫忙的人?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到了住處,等年輕警員離開后,明凱和李悅終于忍不住抱怨起來。他們對局長的態度十分不滿,氣鼓鼓地想要去找對方理論。
“你們也別生氣。每個人都會經歷這個過程。我當年還是新兵時,第一次出任務也吃過不少閉門羹,甚至遇到過比這更糟的態度。”
“所以像這種情況,我希望你們能習慣。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怒,實在不值得。”
“如果你們真想讓他對你們刮目相看,那就漂亮地完成這次任務。”
“用實力說話,局長才會改變態度。現在就是憑本事證明自己的時候,你們必須拿出實際行動來。”
明凱和李悅聽完,只能壓下火氣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那位年輕警員又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他手里還帶來了幾份盒飯,這倒讓趙毅對這位年輕警員的辦事態度感到些許欣慰。
經過交談他們得知,這位年輕警員名叫小飛,也是剛進警局不久。
吃飽喝足后,話題轉入正事。小飛開始一五一十地向趙毅說明情況。結合資料中的線索,趙毅心里大致有了方向。
隨后,趙毅安排明凱和李悅分頭前往失竊藥店調查情況。
作出這個決定后,趙毅心中仍有幾分猶豫。他有些不放心,目光擔憂地看向明凱和李悅兩人。
畢竟這是他們首次執行任務,趙毅難免會掛心。因此在明凱和李悅出門前,他一再叮囑:
“我希望你們兩個都保持頭腦清醒,絕不能馬虎大意,也不要草率決定任何事。如果有什么發現,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因為這是你們第一次出任務,我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一旦出錯,再想挽回就難上加難了。”
“所以我要求你們嚴格聽從我的每一項指令,不得違抗命令,更不能未經我同意就擅自行動或私自調查。”
雖然這次任務看似簡單,沒什么難度,但由于尚未深入調查,仍不確定是否會存在意外發現。
一切仍是未知數。看似簡單的任務往往隱藏著各種危險,而這些危險可大可小。趙毅的擔心完全有必要。
但明凱和李悅并不這么想。盡管是首次執行任務,他們卻信心十足,相信自己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務。
有這樣的心態固然好,但如果過于自信、太過相信自己的判斷,難免會出現意外,從而引發危險。
“隊長,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牢記您的命令,絕不草率行事,更不會違抗指令。您不用太擔心。”
“而且不就是去簡單查看一下周圍情況嘛,不會有什么大事的。隊長您放寬心,不用為我們操心。”
“雖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跟著您進行實戰歷練,但這次任務的所有資料我們都記得滾瓜爛熟。再說我們也是成年人,懂得事情的輕重緩急。”
趙毅聽完他們的話,心里稍微踏實了些,便不再多說,讓他們趕緊去調查周邊情況。
他又重點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樣能為他們的調查工作節省不少時間,也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很快,兩人收拾妥當便出發去附近調查了。分開行動既能減少他人懷疑,也不至于太過顯眼,避免打草驚蛇。
趙毅則和年輕警員小飛留在住處,詳細討論案件的所有具體情況,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
“你們確定事發后已經徹底勘查過現場,沒有遺漏任何線索嗎?另外,我現在能去藥店看一下嗎?”
趙毅反復翻閱資料,內容早已熟記于心。他想找些新線索來重新梳理思路。
年輕警員小飛聽到趙毅的話,便準備出去打個電話——畢竟這類事項仍需向警局報備。
趙毅對此也表示理解。畢竟若有心人進入現場,很可能會破壞原有狀況,打亂線索收集。
因此持有這樣的戒備心,趙毅心里其實挺欣慰。這至少說明地區警局的人員并非全是擺設,多少還有些用處,明白事情的緊要性。
很快,年輕警員小飛就回來了。他告訴趙毅,局長同意了請求,但只允許趙毅一人進入現場勘查。
趙毅對此同樣表示理解。局長提出這樣的要求,說明他對稚嫩的明凱和李悅并不信任,擔心他們不慎破壞現場。
既然明凱和李悅不能進去,趙毅也沒為此大動干戈,便同意了局長的條件。
而且局長的要求其實也沒必要——明凱和李悅此刻正在附近調查,根本抽不出空陪他一起去現場。
收拾一番并帶上必備物品后,年輕警員輕車熟路地帶著趙毅前往那家藥店。藥店現已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
店內保持著警員初次進入時的原樣,什么都沒動過。只有勘查時才有警務人員進入。趙毅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趙毅對藥味十分反感,一聞就感覺頭疼,實在不想在這種地方久待。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趙隊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您眉頭緊鎖,是不是聞到什么反胃的氣味?要不我們先出去休息一下再進來?”
年輕警員小飛很快察覺趙毅的異常,便關切地上前詢問,雙手也很自然地扶住了他。
“沒事,我只是不習慣這么濃的藥味。你不用管我,跟在我后面就行。我讓你取證的地方,你照做就好。”
趙毅說完便自己行動起來。小飛見狀沒再說什么,乖乖跟在后面,聽從趙毅的吩咐。
仔細搜尋一圈后,趙毅確實沒找到新線索。看來對方很可能有前科,否則怎能收拾得如此干凈?
從外觀上看,藥店內部相當凌亂,藥品散落一地,卻絲毫找不到盜竊者留下的痕跡。
由此可見,對方必定是個既狡猾又聰明的人。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還能將可能遺落的線索清理得這么徹底,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案子有些棘手。
此時趙毅也不再責怪當地警局了。要從這里找出線索確實非常困難,怪不得警局會在無奈之下向部隊求助。
沒辦法,既然在藥店找不到線索,就只能先回住處,再好好琢磨手頭資料,看看是否有遺漏之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原本湛藍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趙毅看時間不早,明凱和李悅卻還沒回來,心里不禁有些擔心,怕他們調查時遇上什么歹徒。
又等了一陣,天色逐漸變黑。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趙毅小心地從貓眼向外看去——
原來是明凱和李悅回來了。他松了口氣,趕緊開門讓他們進來,招呼他們休息喝水。
隨后,趙毅帶著期待看向明凱和李悅,希望從他們口中聽到一點好消息。但兩人的臉色并不太好。
“對不起,隊長,辜負了您的信任。我們今天走了一天,把附近行人和所有監控都查了一遍,可一無所獲。”
明凱和李悅慢慢敘述了今天的經歷。趙毅從他們話里抓住一個重點:附近的監控全被剪斷了。
這實在太奇怪了。案發當天的監控竟全部被剪,看來對方早有預謀,目標就是盜竊藥店。
此外趙毅還從明凱和李悅那里得知,他們也調查了藥店工作人員,但同樣沒有突破。
就在大家有些沮喪時,趙毅的手機突然響了。打開一看,是年輕警員小飛打來的電話。
這么晚還來電,趙毅有些疑惑,但仍很快接通。可電話還沒放到耳邊,就傳來小飛震耳欲聾的喊聲:
“趙隊長,不好了!剛剛又有一家藥店的工作人員報案,說他們的藥店被盜了!隊長,您快來看看吧!”
趙毅聽完十分驚訝。雖然現在時間不早,但夜生活還沒完全結束,街上應該還有不少行人。
對方怎么會選在這個時間點作案?這實在令人難以理解,簡直像自投羅網。
但想歸想,趙毅還是迅速收拾好東西,帶著明凱和李悅趕到了被盜的藥店,正好看見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小飛。
“怎么了?具體什么情況?現場保護好了嗎?有沒有人離開?所有相關人員一個都不能放走。”
趙毅向小飛詢問,小飛則一五一十地說明了剛才的狀況,并保證沒有任何人離開現場。
趙毅進入藥店,毫不遲疑地開始勘查現場,同時也密切注意著店員們臉上的表情。
“你們倆一定要小心,千萬別破壞現場的任何東西。我們必須保持現場絕對完整,不能有絲毫誤差。”
趙毅小心地移動著,看見明凱和李悅大大咧咧走進來,心里很是擔心,怕他們粗魯的動作會破壞現場完整性。
收集完所有線索后,趙毅又去查了附近的監控,發現這里的監控同樣被剪斷了——看來和上一家藥店情況一樣。
趙毅只得將藥店里所有醫務人員帶回警局進行審問,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有利線索。
畢竟能夠進入藥店、近距離接觸這些藥品的人,除了這些工作人員,其他人都難以辦到,所以這些員工的嫌疑自然最大。
然而經過一整夜的詢問,趙毅并未從這些工作人員身上取得任何突破。無奈之下,只能先將他們釋放回去。
趙毅開始仔細梳理這兩起案件的細節,試圖從中找出一些有用線索,能夠幫助推進調查的蹤跡。
很快,在反復查看后,趙毅注意到兩家藥店旁邊都是賭場——這是兩個現場唯一明顯的共同點。
任何一絲線索趙毅都不愿放過。發現這個共同點后,他感覺此事有些蹊蹺,似乎巧合得過分了。
趙毅認為這些賭場絕不簡單。經過一番考慮,他決定親自去查探,看看這些賭場里究竟藏著什么玄機。
“隊長,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情況?可以和我們說說嗎?我們也能提供一些幫助,雖然可能作用有限。”
“是啊隊長,自從來到這里,我們除了幫忙查點簡單信息,其他事都沒能替你分擔,你的壓力一定很大。”
“雖然我們知道能力不足,實戰經驗也欠缺,但隊長,我們畢竟是你的隊員。有什么事希望也能和我們好好商量。”
“我們不希望這次任務留下遺憾,也不愿見隊長獨自扛下所有進展。我們也想為隊長盡一份綿薄之力。”
明凱和李悅恰好經過趙毅的房門口,發現他仍坐在桌邊,全神貫注地翻閱著與本案相關的所有資料。
這讓他們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畢竟這次任務本是為他們安排的歷練,沒想到自己竟什么忙都沒幫上。
趙毅看到他們,明白他們的想法。猶豫片刻后,便將案件的全部情況都告知了二人,沒有絲毫隱瞞。
但關于自己打算去賭場探查這件事,趙毅并沒有說——他不想讓他們跟隨前去,擔心出現意外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