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趙毅從這名警員口中得知,原來局里接到一起報案,局長希望趙毅一同參與取證調(diào)查。
“那你清不清楚報案人是因為什么事報的案?有沒有更詳細的情況可以告訴我?”
趙毅心中疑惑,不知究竟是什么案件,竟需要他必須趕回警局。
可惜的是,這名警員對具體情況并不了解——他只是接到任務,要求盡快帶趙毅回去而已。
所有細節(jié)局長都沒向他透露。趙毅聽了也只能無奈搖頭,看來這邊手頭的任務不得不暫時擱置了。
既然局長要求他必須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取證,看樣子這起案件一定相當重要,否則不會這么緊急。
考慮過后,趙毅決定讓小飛暫時代替他繼續(xù)在此處尋找線索,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小飛聽后干勁十足。
“趙隊,謝謝您對我的信任和看重!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您放心回去吧,這里我會認真調(diào)查的。”
看到小飛一臉自信的模樣,趙毅心里稍微踏實了些。將小飛獨自留下后,他便跟著那名警員離開了。
局長專門派了車來接趙毅回警局??斓骄珠T口時,趙毅遠遠就看到局長正在門外踱來踱去,焦急地張望著四周。
這時,局長也看見了趙毅,趕忙迎上來,拉著趙毅就往警局里走,一句話都沒多說。
趙毅雖滿心疑惑,也只能跟著局長往里走。局長將他帶進辦公室,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直接遞給了趙毅。
趙毅接過文件仔細翻閱,這才從材料中得知,這次接到的案件是一起無名尸案。
根據(jù)報告,報案人是一對父子。當時的情形是:這對父子正在河邊釣魚,遠遠看見河面上漂著什么東西。
隨著那物體逐漸靠近,它的樣貌也清晰映入父子眼中——至今那孩子仍心有余悸。
隨后,那位父親立刻撥打了110。警察趕到時,尸體已快漂到岸邊。警方很快封鎖現(xiàn)場,并將尸體打撈上岸。
局長之所以請趙毅來,就是希望他協(xié)助調(diào)查取證,并確認這具尸體是否與他們正在調(diào)查的案件有關(guān)聯(lián)。
“趙毅,我知道這又得耽誤你時間,但我確實覺得這具尸體很可能和我們手頭的案子有必然聯(lián)系。”
不過趙毅認為這顯然是兩起不同的案件。但既然碰上了,就去現(xiàn)場看看情況是否真如局長所說,與自己負責的案件有關(guān)。
局長心里很是高興,立刻馬不停蹄地準備好所需物品,隨即帶領(lǐng)趙毅趕往案發(fā)現(xiàn)場進行勘查。
只見現(xiàn)場保護得相當完好,周圍也沒有閑雜人員。據(jù)了解,警方已將那對父子送回家中。
見到局長到來,一名警員將剛才從父子倆那里錄下的口供記錄交給局長。局長轉(zhuǎn)手就遞給了趙毅。
趙毅看完口供,便開始著手觀察與取證。時間過得很快,一天轉(zhuǎn)眼過去。尸檢報告也很快出來了:
死者為男性,年齡在40至50歲之間,致命傷是心臟部位中槍。
然而尸體上仍有多處傷痕,創(chuàng)口看起來相當駭人,但都不至于致命。由此可見,死者生前必然遭受過毒打。
但這具尸體并不完整,缺失了不少部位。從衣著來看,死者應當相當富有——衣服面料十分考究,且均為定制,紐扣也價值不菲。因此基本可以判斷,死者是位大老板。
據(jù)此可初步推測,他的死很可能源于商業(yè)糾紛,從而招來仇家報復。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大。
不過也存在另一種可能:他遭遇了綁架,因拒絕支付贖金而遭到綁匪毆打致死。這也解釋了為何死者身上除衣物外別無值錢物品,連錢包都不見蹤影。
趙毅聽到這些描述時,并未想太多,也沒將其與自己手頭的案件聯(lián)系起來。他只覺這樁案子或許只是單純的仇殺。
但就在趙毅準備著手調(diào)查時,法醫(yī)又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趙毅真切感到,本案或許真的與自己負責的案件有關(guān)聯(lián)。
“我們在檢查他衣物時,從最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小包東西。經(jīng)過初步化驗,確認那是毒品?!?/p>
“由于毒品被密封性很好的一次性袋子包裹,即便經(jīng)過長時間河水浸泡也未泄露?!?/p>
“這讓我們產(chǎn)生了另一種推測:是否因吸食毒品而招致謀殺?畢竟錢財太多,容易惹人嫉恨?!?/p>
法醫(yī)這話說得相當尖銳。若放在常人面前,看到別人比自己富有得多,心里多少會有些不平衡。
如今又涉及毒品,便能解釋可能有人為獲取吸毒所需資金,而對這位富人下手。
趙毅此刻真正嚴肅起來。他將所有資料拿到手中,開始徹夜翻閱調(diào)查。
同時他還著手核實這具無名尸體的身份。據(jù)法醫(yī)說明,死者死亡時間最多兩到三天,因此調(diào)查起來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也不難。
到了第二天,小飛突然打來電話。趙毅這時才從資料堆中回過神,接通電話后傳來小飛的聲音:
“趙毅隊長,我得到一條重要線索。向路邊行人問詢時,恰好從一位女士口中得知了明凱和李悅的行蹤。”
“但很不巧,我們剛趕到時他們已經(jīng)離開,完美錯過了。”
“不過據(jù)那位女士說,當時明凱和李悅在小巷里徘徊了很久,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隨后才離開?!?/p>
“那條巷子就是我們之前路過的那條??磥硭麄冊谀莾赫业搅酥匾€索。趙毅隊長,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這消息確實是個好消息,但手頭這樁案子仍毫無頭緒。趙毅真感到有些左右為難。
“你繼續(xù)調(diào)查。他們前腳剛走,我們后腳就到,說明他們還沒走遠。你順著路線繼續(xù)追蹤?!?/p>
趙毅向小飛交代完,便重新投入本案調(diào)查。眼下最關(guān)鍵的是查明這具尸體的真實身份。
小飛接到指令后,帶領(lǐng)其余警員加快速度向前搜尋,希望能追上剛離開不久的明凱和李悅。
為便于案件推進,警局特意為趙毅安排了一張辦公桌。不久,局長處理完手頭事務后,也來到趙毅桌前。
局長看著仍在忙碌的警員們,心中感慨——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大家這樣的工作狀態(tài)了。他隨后看向趙毅,詢問調(diào)查進展到什么程度。
“本案目前唯一的謎點就是尸體身份。只要查明身份,就能順著他的人際關(guān)系一路追查下去。”
“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必然與販毒人員有關(guān)聯(lián),否則不會遭此殺身之禍。這是個突破口?!?/p>
局長心里明白。而這時好消息終于降臨:一名警員接到報警,稱一名男子已失蹤約兩三天。
趙毅立即讓警員將報警人請到局里錄口供,以便獲取更詳細的信息。
局長臉上也終于露出些許笑容。只要報警人提供的線索符合他們的預期,那將極為關(guān)鍵,能讓調(diào)查進度實現(xiàn)飛躍。
對方行動很快,不久便抵達警局。接待人員將他帶到一間類似審訊室的房間,開始錄取口供。
趙毅也在現(xiàn)場。這樣他才能親自詳細詢問,況且對這起案件,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調(diào)查得更深入。由自己親自問詢,趙毅也比較放心。
經(jīng)過近兩個小時的詢問,趙毅終于從房間里出來。隨后出來的是那位報警人。趙毅將他送出警局后,立即返回。
此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工作,每個人都在看趙毅,想知道詢問結(jié)果究竟如何,是否真如他們所愿。
趙毅望向眾人,緩緩地,臉上終于露出微笑。大家看到這個笑容,都興奮不已,松了口氣。
詢問過程中了解到,報警男子是一位助理。他說自己的老板已失蹤兩三天,無論如何都聯(lián)系不上。
因心中擔憂,他決定報案,并詳細說明了老板的身份信息及外貌特征。
經(jīng)過比對與核實,趙毅才能確定死者正是助理口中的那位老板,且是一位頗有名氣的社會人士。
得知這個消息后,大家都激動得說不出話。而就在這時,那位報警男子又返回警局,請求查看尸體。
趙毅毫不猶豫,帶領(lǐng)男子前往停尸處。經(jīng)過多方辨認,男子雖仍有遲疑,但大致能確認這具尸體確實是他老板。
但因為他只是個助理,對老板的許多事并不十分了解,尤其是老板吸毒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
不過他還是提供了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趙毅便順著這條線繼續(xù)往下查,終于從多個渠道證實,這個老板也是販毒團伙的一員。
這也解釋了為何他不僅名聲大,家中也十分富裕。同時因為長期吸毒,他的健康狀況已嚴重受損。
此外,趙毅還順利查到了這名老板販毒的幾條線路、幾個固定地點,以及與他交易的對象。
雖然說起來容易,調(diào)查過程卻耗費了大量精力,遇到不少困難。經(jīng)過兩天三夜的追查與梳理,才最終得出這個結(jié)果。
這對趙毅他們來說是個極好的線索,也是一次重要突破。都說人走運時,事情順利得往往出人意料。
很快又一個好消息傳來。趙毅剛整理完手頭的調(diào)查資料,小飛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趙毅立刻接通,小飛激動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趙毅心里仿佛猜到了什么。
“趙隊長,我們找到明凱和李悅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倆都沒受傷,也沒遇到意外?!?/p>
“而且沒人發(fā)現(xiàn)他們,可以說非常幸運?,F(xiàn)在我正帶他們往警局趕。”
趙毅聽到這消息也很振奮。兩名新隊員平安歸來,沒出任何意外,這確實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后,趙毅心情輕松不少。加上手頭這些有利線索,真是努力就有回報,運氣也實在不錯。
不到兩小時,小飛便帶著明凱和李悅抵達警局門口。趙毅趕忙出去迎接。
明凱和李悅一路上都忐忑不安。見到小飛出現(xiàn)在面前時,他們已大致猜到離開后發(fā)生的事。
此刻兩人才感到一絲后怕,同時也有些愧疚——愧對趙毅對他們的信任,也愧疚給這么多人添了麻煩。
小飛一路安慰他們,讓兩人別太緊張。趙毅見到明凱和李悅后,卻一言不發(fā)。
明凱和李悅明白隊長很生氣,趕忙道歉認錯,并將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一五一十告訴了趙毅。
這時明凱忽然想起一件事,趕緊從背包里拿出沿途收集的所有線索,擺在趙毅面前。
隨后三人陷入沉默。明凱和李悅等著趙毅責罰,不敢再開口;趙毅則靜靜看著桌上那些線索。
這時,趙毅一眼注意到線索中有一截人的手指,手指上還戴著一枚很特別的戒指。
趙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從那堆線索中單獨取出那截手指,火速帶到法醫(yī)那里進行DNA化驗。
明凱和李悅對眼前這一幕有些發(fā)懵,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趙毅離開后,小飛進了房間。
“小飛,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隊長不說話,也不責罰我們?還拿著那截手指就出去了?”
“是啊小飛,我們離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明凱和李悅一見小飛進來,連忙問他這段時間里,是不是發(fā)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
小飛嘆了口氣,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這起突如其來的案件,原原本本告訴了兩人。
聽罷,他們心中非常震驚。這么看來,他們在小巷里撿到的手指,很可能就是趙毅他們找到的那具尸體上的。
很快,趙毅又回來了,還帶著那枚戒指。他把戒指交給小飛,讓他仔細檢查這枚戒指有什么蹊蹺。
“這件事,我對你們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這在軍隊里屬于大忌,你們該清楚會受什么處罰?!?/p>
“私自脫離隊伍,擅自展開調(diào)查——你們難道不知道,一旦暴露會有什么后果嗎?”
“不過,鑒于你們是新人,我不想重罰?,F(xiàn)在最值得慶幸的是,你們沒遇到危險?!?/p>
“目前你們不再適合繼續(xù)跟著我執(zhí)行任務了。先回部隊吧,再好好訓練,鍛煉鍛煉意志力。你們找到的這些線索確實很有用?!?/p>
“但這不代表能抵消你們犯的錯。希望你們引以為戒。我不處罰你們,只讓你們回去再歷練歷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