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獨棟別墅內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安靜。
吉娜稍稍有些緩和,剛剛她確實是有點失態了。
林川走到廚房給自己和吉娜倒了杯水,吉娜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吉娜坐在沙發上,手指緊張地搓了搓,目光不時擔憂地瞟向對面的林川。
“林川,你真的必須要去打那個擂臺嗎?”她終于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我聽說過那個人就是個殺人機器!上了他的擂臺,非死即殘!徐天順他們給你再多錢,也不能拿命去拼??!”
林川淡定地說道:“當然得去。”
他正在調查了一下臨海市的情況和蕭遠山發著消息。
蕭遠山這次的情報調查的還算是讓他滿意,基本上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都告訴自己了。
聽著吉娜的話,他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吉娜,女孩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擔憂,這種純粹的關心,讓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一絲微瀾。
“一千萬定金已經收了?!?/p>
林川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況且你覺得徐天順那種人,是你說不去,他就能笑著點頭說‘好吧沒關系,我送你離開,一千萬也不用還了’的人嗎?”
吉娜噎了一下,她不是不懂這些黑暗面的規則,只是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幸。
“可是我們可以想辦法把錢就留在這個別墅里,然后我們離開臨海市!對,離開這里!反正我也要查我家的事情,我們可以一起!”
“離開?”林川輕輕搖頭,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深邃地看著她,“你不是不甘心就這么不明不白地逃走嗎?”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到底遭遇了什么?是誰在背后搞垮夏家?那些追查你的人,又到底是什么來路?怎么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呢?”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一樣敲在吉娜心上。她當然不甘心!
每一個夜晚,父母被帶走的畫面和公司混亂的場景都化作噩夢一樣纏繞著她。
她用力咬住下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我不甘心,但……我確實是不行。”
吉娜的聲音帶著絕望“我什么都不懂,這么多天什么消息都沒調查到,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我完全沒考慮過……我可能根本幫不到我父母?!?/p>
“況且你答應徐天順是為了幫我,我怎么可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p>
林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誰說我只是為了幫你?”
吉娜愕然。
當時徐天順說什么他都不答應,說能帶自己逃走他就立刻答應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林川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第說道:“我是從一個很遠的地方來臨海,為了找一個人?!?/p>
“找人?”吉娜有些茫然。
“嗯,找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p>
林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走向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所以,在找到她之前,我不會離開臨海。而黑虎也好,徐天順也罷,不過是些擋路的小石子,踢開就是了,沒什么大不了的?!?/p>
他的語氣太過輕松淡然,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