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的“凈化”之后，黃美英的生活陷入一種奇異的割裂。
白天，她是舞臺上光芒四射的Tiffany，笑眼彎彎，用爽朗的笑聲感染著每一個人。
夜晚，一旦閉上眼，夢境便被同一個男人占據。
夢里，顧燭的身影無處不在，有時是法院冰冷的審判席，有時是宿舍那張讓她又羞又怕的床。他什么也不說，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卻讓她感到一陣陣莫名的戰栗與渴望。
她清楚地知道，那是林允兒的男朋友。
可身體里那股被“凈化”后留下的烙印，卻讓她無法自控地想念他掌心的溫度，想念他侵占時那不容置喙的強勢。
這天，結束了最后一個畫報拍攝，黃美英婉拒了經紀人聚餐的提議。
“我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她對經紀人說著，臉上掛著完美的營業微笑。
坐進自己的車里，她卻沒有發動引擎，只是呆呆地看著方向盤。
手機屏幕上，是她和允兒的合照，兩人笑得燦爛。
一陣強烈的負罪感涌上心頭。
但隨即，夢中那蝕骨的快感又浮現，讓她臉頰發燙。
最終，沖動戰勝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發動汽車，方向卻不是少女時代的宿舍，而是首爾中央地方法院。
法院門外的路燈將夜色染成暖黃。
黃美英將車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降下一點車窗，目光緊盯著法院大門。
她看了一眼車載時鐘，晚上十點。
‘還在加班？真是個工作狂。’她心里嘀咕。
她沒有顧燭的聯系方式。
拿出手機，點開Kakao，找到林允兒的頭像，指尖懸停在輸入框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不行。
問允兒要，必然會被問東問西。
自己根本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總不能說自己要打官司，需要法律援助吧？
更何況，這是在撬隊友的墻角。
黃美英一想到這，便覺得臉上發燒，自知理虧，更無顏面對允兒。
她嘆了口氣，將手機丟在副駕，決定用最笨的辦法：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待磨人，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臨近午夜，就在她快要睡著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從法院大門走了出來。
顧燭。
他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這輛車，徑直走向停車場。
黃美英瞬間清醒，連忙推開車門追了上去。
顧燭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有事？”他語氣平淡。
黃美英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鼓起勇氣，“我……我想和你談談。”
顧燭掃了她一眼，轉身朝法院大樓走去，“跟我來。”
黃美英愣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夜深人靜的法院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回蕩。
顧燭用鑰匙打開一間辦公室的門，黃美英跟著他走進去，心中有些忐忑。
他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月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將他的側影勾勒得愈發挺拔。
黃美英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直接攤牌。
“那天晚上的事……”她聲音有些干澀，“我只是一時沖動，沒控制住自己，你別多想。”
“就當是一夜情，翻篇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灑脫，“你……好好對允兒就行。”
顧燭轉過身，月光下，他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聽完，不置可否，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感覺如何？”
黃美英的大腦瞬間宕機，下意識地以為他在問那晚自己的感受。
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羞憤交加，“什么怎么樣！”
“難道你還想再來？你可是有允兒的，別亂搞！”
顧燭的目光平淡，帶著一絲審視，“我是問你，最近是否還有頭暈的癥狀？或是其他突發性的不適？”
“……”
黃美英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男人認真的眼神，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天的情況，搖了搖頭，“已經沒有了。你問這個做什么？不是因為太累的緣故嗎？”
顧燭戲謔一笑，開口，“你是左耳進右耳出嗎？跟你說的話，這么快就忘了？”
黃美英努力回憶著那晚意識模糊時，他好像確實對自己說了些什么。
她傻里傻氣地問：“什么意思？沒聽明白。”
“你中毒了，你自己不知道。我幫你解的毒。”顧燭解釋道。
黃美英似懂非懂，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我被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下藥了？”
“是某種神經毒素，和藥物沒關系。”顧燭糾正她。
“哦哦……”黃美英歪著腦袋，又來了句，“So？我這是被人盯上了？”
顧燭點頭，朝她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
“干什么？”她疑惑地問，手里的動作卻一點不慢，將手機解鎖后遞了過去。
顧燭接過，在屏幕上操作了片刻，將手機還給她。
黃美英好奇地查看，發現通訊錄里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有什么異常可以隨時聯系我。”顧燭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些人最近反撲得厲害，會拿普通人、藝人甚至是練習生開刀，注意防范。”
“那些人是誰？”黃美英問。
“你不看新聞的嗎？”
黃美英誠實地搖了搖頭，表情又憨又傻。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風聲。
顧燭突然再次開口，依舊是那句話。
“你感覺如何？”
這一次，黃美英聽懂了。
她被問得臉頰發燙，但獅子座骨子里的直率，還是讓她誠實地承認了。
“感覺……不壞。”
話音剛落，顧燭笑了。
他走上前，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唔！”黃美英瞪大雙眼，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但那股熟悉的、讓她心安又沉淪的氣息包裹住她，掙扎的力道很快變小，最后，竟主動迎合了上去。
顧燭將她攔腰抱起，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重演了那晚的“凈化儀式”。
窗外月色正好，室內春光無邊。
黃美英，再次徹底沉淪。
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
黃美英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敲響了龍山別墅的大門。
開門的是李居麗。
她看到門外的黃美英，以及她腳邊的行李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詫。
“帕尼？你這是……”
“居麗？你怎么在這？”黃美英也愣住了。
不等兩人理清頭緒，鄭秀妍穿著睡袍，打著哈欠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當她看到門口的黃美英時，睡意全無，冷哼一聲。
“好嘛，又來一個。”
黃美英看著眼前的鄭秀妍和李居麗，徹底傻眼了，“Jessica？你們……”
三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鄭秀妍嘴上說著嫌棄，手里的動作卻沒停，走上前幫黃美英將行李箱拖了進來，關上了門。
李居麗笑著打圓場，拉過一臉茫然的黃美英，“來，我帶你參觀一下，順便跟你說說這邊的情況。”
聽完李居麗的講解，黃美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大腦嚴重超載，差點宕機。
標志性的黃氏響聲丸響徹整個別墅。
“My god， this is crazy！我一定是在做夢！”
一旁的鄭秀妍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淡定。
“淡定，ffany啊，習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