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內的空氣凝固。
鄭恩地端著茶杯的手差點沒抓穩,趕緊收緊,看著門外那個妝容精致,帶著一絲倦意卻依舊光彩照人的女人,大腦飛速閃過各種畫面。
李知恩同樣僵在原地,她準備好各種挑逗顧燭的開場白,唯獨沒算到開門的是一個女人。
鄭恩地最先反應過來,她側過身,讓出通路,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只是那雙笑眼沒有彎起。
“知恩前輩,您怎么來了?快請進。”
李知恩收斂心神,邁步走進玄關。目光越過鄭恩地,與沙發上的顧燭對上,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打量著這間公寓的布局。
“來看一位朋友,沒想到法官大人也在這里。”
李知恩脫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針織衫,“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打擾。”鄭恩地將一杯新茶放到李知恩面前的茶幾上,動作自然地在顧燭身邊坐下,“我剛在向顧法官請教一些法律上的問題,關于Star Force的后續匯報工作,正準備走。”
她的話半真半假,既點明自己在此的正當性,又暗示自己與顧燭的親近程度遠超工作范疇。
李知恩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溫度。
“Star Force那案子,恩地你為什么這么關心?”
“我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在那里當練習生……”
鄭恩地解釋,說到李秀敏時,對于鄭恩地臉上的神色變化,李知恩觀察很是仔細,也聽得很認真,眼神透出懷疑、探究,似乎在確認鄭恩地是否在編故事。
片刻,李知恩確認鄭恩地不是在作假,索性轉移自己擅長的話題。
“恩地的唱功在業界是出了名的,也需要請教?”她抿了一口茶,看向顧燭,“法官大人真是多才多藝,連音樂都這么精通。”
“只是略懂皮毛。”顧燭的視線在兩個女人之間流轉。
“前輩過獎了。”鄭恩地身體微微靠向沙發背,姿態放松,“唱歌和演戲一樣,都需要不斷揣摩。”
“就像知恩前輩在《我的大叔》里,那種被生活壓迫到麻木的眼神,一定也請教過很多人吧?”
李知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確實。不過角色的塑造,技巧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理解人物的內核。”
“我很幸運,身邊有能一起探討人性復雜度的朋友。”她的話鋒指向顧燭,“有些交流,是無法通過簡單的教學完成的。”
鄭恩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聽出了那份炫耀,炫耀一種更深層次的精神共鳴。
空氣中,柚子茶的清香與兩個女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混合,交織成一片無聲的戰場。
一個宣示著剛剛占領此地的主權,另一個則在彰顯自己無可替代的價值。
李知恩站起身。
“夜深了,我該回去了,就不打擾法官大人給恩地‘授課’了。”她拿起外套,重新恢復了那副進退得體的模樣。
她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從容地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手腕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抓住。
顧燭不知何時已經站到她身后。
“探討人性復雜度?”顧燭的聲音很近,就在她耳邊,“你對復雜度的理解,還太淺薄。”
話音未落,李知恩被顧燭拽著,一把按在冰冷的墻壁上。
她所有的從容和偽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碎裂。
鄭恩地在沙發上目睹這一切,身體僵住,手腳冰涼。
李知恩試圖掙扎,但顧燭的手臂如同鐵鉗,將她牢牢禁錮。
“你……”
她剛說出一個字,就被顧燭的吻堵了回去。
那不是親吻,是懲罰,是掠奪。
李知恩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和算計,在這一刻全部失效。她能感覺到的,只有對方不容抗拒的掌控,以及一種從心底升起的、名為恐懼的戰栗。
沙發上的鄭恩地,看著墻邊的兩人,她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和大腦在相互干架。
眼睜睜看著李知恩的掙扎從激烈到微弱,最后徹底放棄。
那件黑色針織衫被撩起,顧燭的手掌貼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
鄭恩地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她看到的是李知恩,想到的卻是自己。
原來,無論是主動的交易,還是驕傲的挑戰,在顧燭面前,結果都一樣。
許久,顧燭松開了李知恩。
李知恩靠著墻壁,身體緩緩滑落,呼吸急促而混亂。她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挑釁,只剩下破碎的狼狽和無法掩飾的情欲之色。
顧燭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現在,對復雜度的理解,有深一點嗎?”
李知恩沒有回答,她只是用顫抖的手,拉下被弄得凌亂的衣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外套,緊緊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