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島湖幅員萬里,坐落著數以千計的大小島嶼,但最為出名的卻只有神光島,牽星島,臥虎島三座大型島嶼。
與其他兩島有金丹真人坐鎮不同,神光島卻是千島湖最為繁華的地界,也是散修們的大本營。
這一日,一道流光自島外飛來,落到一座六層高樓門前后,光華散去,顯露出一位白眉劍目,氣度不凡的紫袍老者。
這人卻是趙升偽裝過后的樣子。
趙升看了牌匾上的聚寶閣金字一眼后,邁步走入其中
剛進樓內,守在門口的青衣小廝立刻迎上前來,正要笑吟吟的開口,卻被一面赤金令牌堵了回去。
小廝先是大吃一驚,接著態度無比恭謹的行禮:“小的馬六,拜見少陵大師?!?/p>
趙升收回赤金令牌,淡淡說道:“帶我去見你家閣主?!?/p>
“是是,請隨小的去往內堂一坐。小的馬上稟告閣主?!鼻嘁滦P連連躬身,同時暗中向同伴打了一個手勢。
旁邊的青衣小廝會意的點點頭,當即轉身匆匆跑向內堂。
不多時,一間素雅的寬敞客廳中,趙升與一位相貌堂堂的金袍中年人各自坐于玉案之后,相對而坐。
金袍中年人正是聚寶閣閣主,真名未知,修為當在筑基之上,千島湖同道們皆稱其為“齊閣主”。
兩人品過茶,寒暄幾句后,趙升當先從袖中取出兩方樸素玉盒平平擲出,落到對方玉案上面。
“齊閣主,老夫新煉制的兩件靈器,你不妨先看看,然后給一個大體估價?!?/p>
金袍中年人聞言神色動容,連忙取過玉盒,打開盒蓋,往里面一看,頓時大喜過望。
只見一方玉盒內盛放著一口晶瑩如玉,長不盈寸的透明小劍,劍身寒光灼灼,卻似一泓秋水,靈氣十足。
另一個玉盒內卻是一對天青色羽翅,望之玲瓏精致,羽毛根根分明,纖毫畢現。
趙升介紹道:“劍乃秋水劍,翅為浮云翼,兩樣皆為靈器中的絕品。閣主不妨上手把玩一番?!?/p>
齊閣主聽完,迫不及待的攝過浮云翼,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將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放下靈翅,又拿起秋水劍,靈力剛灌入劍身,便聽一聲清冷劍鳴驟起,秋水劍陡然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間繞廳三周,所過之處,劍光久久不散,大片寒雪簌簌落下。
齊閣主面露喜色,連連贊嘆道:“好好,少陵道友不愧是一代煉器大師,竟然能煉制出如此巧奪天工的極品劍器。而且這浮云翼也是獨居匠心,異常罕見。即便放到一年一度的聚寶拍賣會上也是壓軸之物。”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少陵道友,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將這兩件寶物放在三個月后的拍賣會上拍賣,屆時眾修齊聚,必能拍出更高的價格。”
趙升擺擺手,渾不在意道:“就依閣主所言。只是…老夫需要的東西,閣主可否準備好了?”
齊閣主大喜,連忙取出一方儲物袋,擲了過來。
趙升揮手攝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臉上很快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道友有所不知,這…須彌石太稀少,齊某費勁千辛萬苦,才弄來一塊雞蛋大的。反而極品靈石容易很快。此次一共弄到三塊,分別是木金土三種屬性?!饼R閣主解釋道,說話時眼底浮現幾分羨色。
趙升收起儲物袋,正色道:“你我之前有過約定,凡弄到一塊極品靈石。老夫便免費出手一次。說吧這次想煉制什么靈器?”
正事終于來了!
齊閣主心里一定,穩了穩心神,再次從袖里取出一枚儲物袋,小心拋了過去。
“要勞少陵大師了。此次煉制的靈器為玄元重水旗和一枚水行劍丸。煉制所需的天材地寶一應俱全,并且每樣兩份。只需大師煉制成功,剩下的寶材權當酬勞。不過主家也有小小要求,便是靈器品階不低于極品……”
趙升接過儲物袋,檢查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煉制要求一點不難。這回還是按照老規矩,地火室準備好了嗎?老夫要用足三個月。”
齊閣主豪氣干云的說道:“道友放心!最好的地火室已經為你準備好了。煉制期間,齊某以人格保證沒人能干擾大師煉器?!?/p>
“既然如此,老夫這便著手準備煉制。”說著,趙升收起儲物袋,接著站了起來,沖對方拱了拱手。
齊閣主連忙起身,拱手還禮。
……
就在趙升化身少陵大師,進入地火室專心煉器的時候。
十余天后,七星湖畔,一艘三丈靈舟緩緩游蕩,舟上一位皮膚黝黑,面帶苦相的老漁翁,正雙手端著一個巨大木盆,望湖里傾倒著大量淡金色粉糜。
粉糜濕潤凝結成一團又一團,無不散發著濃濃酒香。
隨著粉糜落入湖中,平靜的湖面頓時沸騰起來,無數水花濺起,一頭頭肥大白鯉躥出湖面,競相吞食落下的粉糜。
這些淡金粉糜是釀酒后無用的酒糟,如今正好拿來喂養靈鯉。
“自從島主到來之后,島上日子一年好過一年。靈魚有了,還有三品靈田。不光俺每天有金玉米吃,就連湖中靈魚也沾了島主的光,只怕二階靈魚也快有了。真希望這日子長長久久,說不得日后,俺老韓也有筑基的那天……”
老漁翁撒著酒糟,臉上滿是期盼和喜悅。
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嗡鳴突然從天上傳來,滿湖靈鯉仿佛受到了驚嚇,紛紛鉆入湖中,轉眼間沒了蹤影。
老漁翁臉色一變,連忙仰頭看天,只見一頭三丈余長,通體玄黑甲殼,背生雙翅的巨大黑蜈,蜿蜒而下,猙獰而恐怖。
一道皂衣羽冠的身影昂立于雙翅黑蜈背上,卻是一位意氣風發,相貌英俊的年輕人。
而在年輕人身后,一位黑袍老者盤坐在一口棺材上面,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僅僅落后數丈。
砰!
老漁翁面色慘白,一失手,木盆跌落,砰的一下子砸到船幫上面。
“筑…筑基!”老漁翁瞪大眼睛,嚇得結結巴巴,甚至忘記了行禮。
皂衣青年不以為意,神情傲然的問道:“我問你,這里可是七星島?”
老漁翁如夢初醒,慌忙躬身行禮,顫聲道:“回稟上師,這里正是七星島?!?/p>
皂衣青年點點頭:“很好,島主在哪里?家族特使在此,還不快去通知他出來恭迎。”
老漁翁點頭稱是,急忙取出傳訊靈符,向島內發去緊急消息。
片刻后,另一位靈植夫急匆匆趕來,稍后周處也帶著一幫雜役,跑到島外恭迎特使法駕。
然而,七星島主卻始終沒有露面。
皂衣青年見狀勃然大怒,立刻驅使麾下靈蜈飛入島內,并且闖進臨湖水榭,一通搜尋。
可惜水榭內空無一人,壓根沒有趙升的蹤影。
皂衣青年怒色稍斂,接著喚來眾人詢問起來,不過沒人知道島主的下落。
直到這時,那黑袍老者開口了:“少主,您先在島上住下。至于七星島主失職一事,不妨交給外務堂處理。如今水府即將出世,少主應該養精蓄銳,不要分心在這等小事上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