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破虜一聽靈器二字,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失聲道:“這…這是一口靈劍!老大你的修為——”
“沒有筑基,僅僅煉氣后期而已。”趙升知道他想問什么,干脆說道。
“這么快!”陳破虜下意識的說道,他知道老大和他一樣同為五靈根的最下等資質。
七年間,他奇遇連連也才突破到煉氣七層,而老大待在島上一步不出,卻與他同等境界。
回想七年來的出生入死,陳破虜心里一陣失落,感覺連手上的皎月劍也不香了。
半天后,陳破虜帶著一絲不甘,匆匆離了七星島。
……
時光如水,四個月轉瞬即逝。
寒泉島中,趙升與胡遠橋盤坐在一大片蓮葉上,連連舉杯,相談甚歡。
蓮葉之下潭水清澈,水面散發出陣陣寒意,一個又一個拳頭大的白玉酒杯飄在湖面,杯中酒水半凝半化,杯壁結出一層薄冰。
胡遠橋伸手從水面撈起一白玉酒杯,舉杯沖趙升示意,笑道:“來來,請道友滿飲此杯。有道是,一杯飲盡萬古愁,醒后休問冷月鉤。”
趙升伸手攝過一杯酒,舉杯示意,然后一飲而盡,酒水入喉,宛如一股寒泉流淌而下,心神瞬間一清,寒意過后,四肢百骸迅速生出一陣陣暖意。
“好酒!”趙升隨手擲出酒杯,不禁贊嘆道。
胡遠橋笑吟吟的放下酒杯,沖岸邊拍了拍手,一位身姿窈窕,容顏清麗的少女踏著蓮葉,步伐輕快的來到近前,。
胡遠橋指著清麗少女,趁著酒意笑道:“好叫趙道友知道。這是老道的孫女胡玉兒。玉兒正值豆蔻年華,雖比道友小了幾歲,但也算年齡相近。日后多拜托道友照顧了。玉兒,還不快見過趙道友。”
胡玉兒眼波流轉,盈盈上前曲身一禮,柔聲道:“玉兒見過趙哥哥。”
趙升笑意一斂,心想老道士的心思未免太急切,還沒怎么著呢,就忙著牽媒拉線,莫非真當本人是見色起意之輩。
“胡島主說笑了。在下只不過駐顏有術罷了,看著年輕,實際上已經年過半百。”
胡遠橋聞言笑容一僵,胡玉兒也是表情微變。
“哈哈,老道多飲幾杯酒,卻是醉了。趙道友,莫怪我無心之言。”
“無妨。”趙升含笑道。
接著,他沖胡玉兒招了招手,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串珠鏈,隨手擲了過去。
“這是我偶然煉制的一個小玩意,叫做五蘊珠,有清除雜念,助長修行的功效。今兒就當見面禮,贈與胡玉兒姑娘。”
胡玉兒接住珠串,看著圓潤飽滿,盈盈放光的珠鏈,喜愛之色溢于言表:“玉兒多謝趙前輩賜寶!”
胡遠橋見狀,呵呵笑道:“讓道友破費了。來來,你我繼續品酒。”
說罷,他給孫女使了一個眼色。
胡玉兒會意的走上前,撈起一白玉酒杯,雙手捧到趙升面前。
趙升面色淡然,伸手接過酒杯,而后沖其微微頷首。
胡遠橋再次舉杯,與之痛飲。胡玉兒侍立一旁,巧笑嫣然。
……
夏去秋來,稻子熟了。
七星島上三十三畝靈田中靈稻穗子飽滿,粒粒大如龍眼,稻桿粗若大腿,足有兩丈余高。看上去如同一片金黃色林木,蔚為壯觀。
趙升腳踩玄龜盾,懸立于靈田半空,俯瞰下方在田里勞作的雜役。
雜役們手持鋒利鐮刀,小心翼翼的割下整個稻穗,然后抱著走出田地,放到田邊的巨大玉缸里。
這些白玉稻經過半年生長,已然成功變異,被趙升取名為金玉稻。
一畝靈田不僅可收獲金玉米千斤,稻桿也是難得靈材,可用來煉制高品質符紙。
半個月前,胡遠橋偶然看見了田里即將成熟的金玉稻,頓時驚為天人,于是三番五次的主動登門,只為求取稻種。
對此,趙升自無不可,反正金玉稻只是意外所得。
他的目的壓根不是靈稻,而是這片靈田。
經過五色石的改造,這片土地下的靈脈有了不小成長,連帶著上面的靈田也升級到了三品。
半天后,田中靈稻收割一空,三萬余斤靈米也盡數歸倉。
期間,胡遠橋不請自來,并且為了稻種,甚至不惜拉來了自家孫女。
趙升倒也理解對方這樣不顧臉面的做法,畢竟他非常清楚修仙界最底層的散修處境何等艱難,為了家族和自身修行,區區臉面又何舍不得!
當然了,白給的往往不會珍惜。
趙升從他手中敲詐了十壇百年醉紅塵,才把金玉稻種給了胡遠橋。
……
稻子熟了十回,七星島上安逸亦如十年前。
十年光陰平靜如水,無人知曉的是在這一年,趙升悄然渡過金丹雷劫,成了千島湖十分罕見的金丹真人。
同在這一年,陳破虜再次踏上七星島。
再相見時,他意氣風發,修為赫然已臻至煉氣大圓滿。
第二年,胡遠橋壽元將盡,忽然來到七星島,將自身后事托付給“老朋友”趙升。
然后在一雨夜,胡遠橋閉了死關,試圖在人生最后幾年突破筑基。
只可惜天意莫測,往往不如人意。胡遠橋最后還是功虧一簣。
盡管島上眾人竭力隱瞞,但胡島主坐化的消息還是飛快傳揚出去。
自此以后,屢屢有散修闖入寒泉島,試圖殺人奪島,自立門戶。
看在同為酒友的份上,趙升暗中出手,殺死了所有闖島的散修,很快震懾了附近的散修勢力。
三個月后,胡玉兒順利接任島主,并且招了一個煉氣大圓滿入贅,以此抵御外界窺探。
成親當天,有筑基修士登島,然而一道璀璨劍光從天外而來,一劍梟首。